“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
良久,明羽將報告扔在了桌上,忍不住罵出聲來。
盡管呈現在紙面上的報告可以用簡單來形容,可明羽依舊能窺見事情的真相。
總結起來的話,無非就是這座城市進行了非法的崩壞能研究,卻又沒有足夠的技術能力,最終導致了崩壞能反應爐失控。
崩壞能這種東西,是那么簡單就能掌握的嗎
哪怕是天命,也是付出了不知多少代價,才逐漸有了如今的技術水平。
而這,還是在有著外掛般的奧托和虛空萬藏的情況下。若是正常發展的話,代價只會更加高昂。
可這些家伙,竟然起手就是崩壞能反應爐,還直接就建在了城市邊緣,這是在嫌自己命太長嗎
當然,若是真要計較起來,明羽怕也是要擔一定的責任。
若非他向整個世界散布了崩壞的存在,狠狠地削了頓逆熵的面子,這些國家和組織也不致于如此放肆和瘋狂地開始研究崩壞能。
一方面,他在世界的面前展示了律者的力量,將其控制在了一個合適的范疇之中,激起了所有野心家心中的渴望。
而另一方面,他又狠狠地耍了逆熵一通,讓逆熵的實力受到了極大的質疑,順便連天命的威信也打擊了一番,使得長久以來壓制在世界各國頭頂的兩座大山出現了松動。
盡管他在和圣芙蕾雅方的第二次交鋒中喚出了大量的崩壞獸,從某種意義上展現了律者的強大,但已經出現了裂縫的東西卻是怎么也無法還原了。
無論是在兩大組織掌控中的,還是仍保持中立的國家,都紛紛掀起了一股研究崩壞能的熱潮。
這不僅是為了獲得能夠對抗崩壞的力量,還是為了自己國家今后的獨立和自主。
畢竟,這一次崩壞結束得太過詭異了,詭異得讓所有人都難以感到安心。
逆熵因為丟了臉面,而只給出了一個模糊的回答。
天命也因為圣芙蕾雅一方的隱瞞而無法得知完整的經過,沒法宣揚自己的功績,只能將輿論導向了兩位律者。
當然,擔心會進一步刺激到各國掌權者的野心或許也是一部分原因。
但從現在看來,無論天命和逆熵作何努力,崩壞的存在被揭露已是無法抗拒的大勢,各國對于崩壞力量的渴求在短時間內也無法壓制。
可以預見的是,發生在這座城市中的災難只會是一個開始。
當人們愈發渴求崩壞的力量,竭力提升自己對于崩壞的掌握時,更加恐怖的災難也會從中醞釀。
文明愈是發展,崩壞的力量也就越強。
奧托曾借天命之手壓制了世界的技術發展長達幾百年,而今這一盤棋局終于是要開始亂起來了。
借人類的手,來摧毀人類自己。
即便明羽已經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也無法完全消除曾經留下的影響。
崩壞雖然是天災,但造成和擴大這一災難的,卻是純粹的人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