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他身后的一對冰藍色光翼上也各自浮現出了燦金色的四芒星紋路,宛若在光翼上長出了一雙金色的眼睛一般。
“這一次,我是說什么也不會讓你走的我要保護的東西,誰也不能奪走”看著少女漸漸虛化的身體,明羽直盯向了那雙澄澈的藍色眸子,一字一頓地說道,“哪怕是神,也不行”
右手輕輕摟住了少女已消失了大半的身軀,明羽左手緊緊握住了寒獄冰天,抬頭遠眺著陰沉沉的天空,銳利的目光彷佛要穿透無限遙遠的空間,直抵那不可言說的某處似的。
將冰之律者的權能發揮到極限,明羽已可以做到短暫地停滯時間,創造一個只有他能活動的領域。
這份能力已經足夠強大了,強到足以讓他屹立于這個世界第一流強者的批次。
但他卻知道,這個地步還遠遠不夠。僅僅只是停滯時間的話,對緋玉丸的情況沒有任何幫助。
他要的,是在這之上的力量
催動著律者核心與神之鍵相共鳴,明羽能清晰感受到周圍的溫度再度下降,抵達了那個被稱為絕對零度的下限。
往日他需要竭盡全力才能達到的界限,如今卻輕輕松松就抵達了。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銳利的目光直視著虛空中的某處,璀璨的金色與微弱的冰藍同時在明羽眼中閃耀著,宛若黑暗中的燈塔一般。
借著冰之律者的權能,明羽不斷將澎湃的崩壞能轉化為沖擊絕對零度界限的力量,撼動著那道禁忌的門扉。
隨著源源不斷的沖擊,明羽能感受到某種屏障在漸漸碎裂,一條看不清盡頭的長河在他眼前轟然展開。
宛若世間最美麗的畫卷一般,這道長河在他眼前流淌伸展,無數銀光在河水流動間微微泛起,構成一種語言難以描繪的唯美。
看著這道無法望到盡頭的長河,盡管明羽此前從未見過,可他知道這就是被稱為時間的河流。
沒有絲毫猶豫,明羽手中太刀重重揮出,直直地斬向了這道時間長河。
好重
刀刃刺入時間長河的一瞬間,明羽就感受到了從太刀上傳來的恐怖重量。彷佛他斬的不是河水,而是一座山岳一般。
無比恐怖的沉重壓力順著寒獄冰天傳到了他的身上,令他身體的每一束肌肉、每一片骨骼、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忍不住震顫了起來,讓他連手中的刀都險些握不住了。
如同山岳般的重壓緊緊抵住了他的刀刃,使明羽的刀尖連一絲一厘都無法前進,流淌的河水甚至還在將他的刀不斷往回推。
感受著那股幾乎令人絕望的恐怖壓力,明羽死死咬著牙關,冰藍色的雙瞳瞪得極大,璀璨的金色圓輪宛若燃燒般地綻放出無比耀眼的光芒來。
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向明羽傳達著放棄的信號,連作為神之鍵的寒獄冰天都在河水的沖擊發出痛苦的喑啞劍鳴來。
但在這種時候,他怎么可能再退縮
“給我,斷”
一道血痕自嘴角溢出,明羽大喝一聲,催動著體內的崩壞能向著寒獄冰天瘋狂涌去,推動著那纖薄的刀刃斬向了時間長河。
轟
冰藍色的太刀終于穿透斬斷了長河,帶起一抔飛濺的水花來,令亙古不變的時間長河都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抽刀斷水,這一劍已然斬斷了時間
短暫的停滯之后,長河旋即便繼續流淌,但那飛濺出的水滴卻在空中漸漸消融不見。
長長地吐了口氣,明羽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疲憊笑容,低頭看向了懷中的少女。
宛若時光倒流一般,少女虛幻的身體迅速充實,再次回到了剛與地藏御魂切斷聯系的狀態。
“羽大哥”
感受到體內的力量重新充盈了起來,緋玉丸臉上不由浮現出了錯愕。
但當她看到了明羽嘴角的血痕時,少女頓時便明白了什么,看向男孩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