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我就問你一個簡單的小問題吧。”將手中的寒獄冰天緩緩舞著刀花,藍眸明羽的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意,“王和坐騎的區別,是什么
如果有不論姿態、能力還是力量,都完全相同的兩個存在,哪一方成為王來支配戰斗,哪一方則成為坐騎來增加戰力,這兩者之間的差異到底在哪里”
聽到這個問題,緋玉丸的眉頭不由一皺,視線不住地在兩人之間打量著,彷佛這樣就能找到答案一般。
遞給了少女一個安心的眼神,黑眸明羽踏前一步,右手微微一張,一柄寒獄冰天便浮現在了他的手中。
同時,他也用冰冷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來“本能”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突然消失,兩道凌厲的刀光猛地在兩人中間迸發出來,卻是另一個明羽同樣出刀了。
鏗
一道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猛然爆發,刺目的金色火花綻放而出,兩柄一模一樣的纖薄太刀緊緊抵在一起,刀刃相接之處不時發出“咯咯”的鈍響。
“擁有相同力量的人,為了能使出更加強大的力量,為了能夠成為王者,需要的就是那種堅不可摧的信念
不顧一切的向著終點前進,以將其碎尸萬段的氣勢將敵人毀滅,毫不留情地摧毀道路上的一切阻礙,這就是刻進我靈魂深處的本能”
將黑眸明羽的刀刃漸漸壓了回去,藍眸明羽大聲喝道。
“這種本能般的頑強信念,絕不是你這種軟弱的家伙可以相提并論的”
高叫一聲,藍眸明羽手上驟然發力,將對方擊退數步,一刀更勝一刀的斬擊毫不遲疑地向著黑眸明羽追擊而去。
一道道刀刃交擊聲接連響起,一朵朵刺目火花在黑眸明羽的身邊綻放開來,逼迫著他不斷后退。
僅是交手的一瞬間,他卻是已經落入了下風。
感受到刀上傳來的沉重力道,黑眸明羽的眉頭不禁皺起,卻無法張口反駁什么。
他很清楚,對方說的并沒有錯,兩人所具有的力量都是相同的。
無論是能力、技巧亦或是裝備,這些都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在信念上,兩人卻有著鴻溝般的巨大差距。
如果說藍眸明羽的信念是利刃的話,他的信念就更像是一枚盾牌。
對方的劍刃只是為自己而揮動,所以能夠利落無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但他的劍刃卻總是顧慮重重,遲疑太多,宛若被絲線牽扯著一般。
“整天把守護什么的話語掛在嘴邊,到頭來你又守護了什么”
一邊高聲怒斥著,藍眸明羽的攻勢也越來越急。
竭力抵擋著對方的進攻,自來到崩壞世界以來所經歷的一切也不斷在黑眸明羽的腦海中一一浮現。
在長空市的時候,他就曾對八重櫻即將遭遇的事情置之不理。縱然最終和卡蓮在圣痕空間里廝守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但這終究不過是無可奈何之下的聊以罷了。
倘若他那時能有足夠的力量,或許能選擇一個更好的結局也說不定。
在第一次成為女武神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是因為他的盲目和任性而錯過了撤退的最佳時機,導致了本不必要的犧牲。
如果他當初可以果斷一點,莉婭等人或許就不會死了。
在九幽的初步探索里與逆熵遭遇的時候,他所下達的命令也使得不少女武神犧牲了生命。
在大洋洲的時候,麗貝卡的死也是他無法推卸的責任。
可以說,在他近一年的女武神生涯里,有很多人的死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或是因為他的沖動,或是因為他的弱小,或是因為他的遲疑,或是因為
應對著對方愈發緊迫的攻擊,黑眸明羽始終保持著沉默。
看著一直閉口不語的黑眸明羽,緋玉丸的心里也不由著急了起來。
即便她還不能理解明羽身上所遭遇的一切,可她卻也知道明羽此時的自責和愧疚,能感受到那已彌散到了空氣之中的悲切。
可正當她想要幫助黑眸明羽辯解的時候,他卻忽然開口了。
“是啊,我的確沒有能夠守護好很多東西,也曾直接或間接地害死過很多人,這是我無法否認的事實。”用不緊不慢的語調說著,黑眸明羽的聲音里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但是,那又怎樣啊”
“她們都曾經奮斗過、努力過,最終因為力量不夠而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