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沉默許久,齊格飛掙扎著說出一句話,目中閃過絲絲痛苦之色。
即便是對他而言,那段記憶也是不可觸及之痛。如今卻被人直截了當地戳中了,心中自然不會好受。
“我知道啊,但你對我解釋什么呢”臉上露出純真的疑惑,律者以一種天經地義的口吻道,“這句話,你不該對著琪亞娜說嗎”
此話一出,齊格飛頓時又語塞了。
這人還會不會說話了,嘴不想要的話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你這家伙,是存心來找茬的吧”
心中的痛苦愈發深沉,憤怒也隨之產生,齊格飛的語氣也漸漸沉了下去。
“是啊。”
點了點頭,冰之律者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臉上的表情瞬間一滯,齊格飛手中的天火愈發滾燙炙熱了起來。
這種人,果然還是直接砍了吧
“反正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放棄和我戰斗的念頭,那我為什么要和你好好說話”
口中隨意地說著,律者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
這話說的好有道理。
看著律者那雙淡漠的冰藍色眸子,齊格飛心底也不由一愣。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打上一架,那他為什么要和對方在這里閑聊
“你先去跟上學園長她們,不用過多插手,只要讓她們過得不那么輕松就行。”轉頭看向了身邊的溫蒂,冰之律者冷聲說道,嘴角卻掛著一絲溫和的笑容,“這個地方,交給我和齊格飛先生就好了。”
迎著對方冰冷的雙眸,溫蒂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點了下頭。
目光最后深深地往齊格飛手中的天火大劍上瞥了一眼,少女的身形隨著一道寒風消失在了卷起的雪浪之中。
看著風之律者的離去,齊格飛只是沉默著,沒有任何的阻攔。
即便是他,也清楚自己的力量最多只能和一位冰之律者匹敵,無法同時對抗兩位律者。
眼下這個狀況,對他來說也算是個極大的利好。
“對于任何律者而言,你的破壞之鍵都是極具威脅的武器。”輕聲說著,冰之律者的身形緩緩下蹲,左手握住了刀鞘,右手不緊不慢地放在了寒獄冰天的刀柄上,“但可惜,你遇見了我。”
話音落下,律者的身體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如出膛炮彈般朝著齊格飛急射而去,沿途的雪花紛紛向著兩側迸濺開來,形成兩道白色浪花。
轟
面對律者來勢洶洶的一擊,齊格飛只來得及將天火大劍橫在身前,那神速的拔刀斬就已經斬出。纖薄的刀刃狠狠撞在了寬厚的大劍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來。
感受著大劍上傳來的幾乎要將他擊飛的巨力,齊格飛的臉色頓時一變。但最令他吃驚卻不是律者的力量,而是另一件東西。
那一股,就連手握著天火大劍的他都能感受到的撲面而來的刺骨寒意
以天火的熾熱來說,持有者能保證自己不會被燒成焦炭就已經是萬幸了,更不用說可以感受到任何涼意了。
但此刻,他卻分明感受到了寒冷,那股彷佛要將他徹底凍僵的極致嚴寒。
在這道徹骨的寒意之前,唯有手中這柄仍在縈繞著天火的大劍才能給他僅有的慰藉。
迎著律者那雙近在咫尺的冰藍色眼眸,齊格飛的臉色也漸漸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