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環顧了一圈作戰室里的眾人,德莉莎臉上滿是肅然,“但是,有幾件事情我必須提前說明”
即便在體型上沒有絲毫說服力,但此時的學園長眼中卻充滿了與其身份相符的沉重,再配上那莊嚴的神情,給人以十足的壓迫感。
面對這銳利而又沉重的視線,在場眾人也不由露出了同樣的嚴肅。就連一向跳脫的琪亞娜也收斂了臉上慣有的陽光笑容,擺出一副沉穩的表情來。
“就在一天前,北美洲發現了冰之律者的行蹤,而且祂的身邊已經沒有了風之律者的蹤跡。
孤身一人的律者受到了逆熵的圍堵攔截,負了不小的傷勢,最終被驅趕到了太平洋東岸的某片區域中。”
將那塊區域在地圖上放大,學園長冷著臉說道。
把位置記在了心底,眾人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冰之律者的照片上,目光紛紛涌現出濃濃的震驚,琪亞娜更是忍不住叫出聲來“律者身上的傷”
瞥了眼白發少女臉上的驚訝,德莉莎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心底暗暗地搖了搖頭。
不過,琪亞娜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也是在所難免。
因為在這張照片上,律者的情況確實不能說好,甚至可以說是極為糟糕了。
律者身上那一件深藍色的風衣已出現了多處破損,灰頭土臉的模樣也與最初的意氣風發截然不同,斑斑血跡將祂鬢角的發絲粘結在那滿是灰塵的臉上,甚至連律者的左手都缺了一截小臂。
這副姿態,完全稱得上是窮途末路了
可以預見,哪怕她們不去參與律者的討伐,冰之律者的結局已是幾乎注定了。
看到了如此模樣的冰之律者,也難怪琪亞娜幾人會是這般表現了。
就好比是勇者為了打敗魔王而閉關修煉數載,結果出來后卻發現魔王已經被某個不知名的冒險者給殺死了一樣。
但是,那個甫一降臨就把她們給戲耍了一通的冰之律者,真的就這么被擊敗了嗎
“那是假的”
還不等德莉莎開口,緋玉丸就無比自信地說道,聲音里沒有絲毫動搖。
“沒錯,那確實只是律者所裝扮出的假象。”贊賞地看了眼粉發少女,德莉莎點了點頭,才繼續解釋道,“這只是律者,為了將我們引過去的一出戲罷了”
盡管律者的模樣已是無比凄慘,可知悉其本性的學園長和姬子自然不會被這虛假的表象所欺騙。
在逆熵長達一天的追殺之下,律者彷佛是無力逃脫一般,總是時不時地出現在逆熵的視線之中,還留下這種清晰無比的圖片,讓人清楚地知道這位律者已經接近了末路。
若換作是其他任何一位律者,學園長也會相信祂是走投無路了。
但是,這可是冰之律者,能夠用千萬人的生命威脅一位天命女武神砍自己的冰之律者
如果是這位律者的話,哪怕全世界都說祂被討伐了,在沒有親眼見到律者的尸體前,她也是無法相信的。
不,甚至于若非親手將其擊殺的話,她也很難真正相信。
“而且,現在不僅是逆熵,還有大大小小十多個組織都在朝這個區域調遣兵力,想要趁機捕獲律者。”
放在桌上的拳頭緊緊攥著,德莉莎幾乎是咬著牙才將這句話說出。
事實上,直到發覺參與討伐律者的勢力多達十多股時,她才終于發現律者的真實目的。
冰之律者露出這般姿態來,就好比是只柔弱無助的小綿羊暴露在一群餓狼面前一般。
為了爭奪這唯一的獵物,餓狼們絕對不會忌憚于朝彼此下手。
對于那些知道部分崩壞真相的普通組織來說,這次的機會簡直千載難逢,幾乎是它們獲得律者的唯一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