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遲疑下,巨大的亮藍色劍氣終于落在了高樓之上,數百米高的大廈瞬間化為冰雕,宛若一座拔地而起的冰山一般。
“呼”吐出一口濁氣,冰之律者的目光看向了下方戰斗中的泰坦機甲,嘴角露出一絲邪邪的笑意,“前戲結束了,就讓我們來好好玩一玩吧。逆熵”
說罷,律者的身形猛地下墜,重重地砸入了機甲群之中,擴散的沖擊波將鋼鐵身軀的泰坦們擊飛了出去。
但是,還未等泰坦們穩住軀體,律者的身形便再次一動,化為一道藍黑色的殘影穿梭在了泰坦們之間。
唰唰唰
道道藍色刀芒劃過,泰坦機甲的鋼鐵之軀被毫無阻滯地切開,殷紅的血花隨著鋼鐵塊的落地而綻放開來。
在純白的雪地之上,那一抹抹殷紅是如此地顯眼,宛如逆熵戰士那不屈的信念一樣。
但即便是再如何溫熱的血,在冰天雪地中也轉瞬便被凍結,飄揚的雪花眨眼間就將那些殷紅覆蓋。
一連斬破了周圍的十幾臺泰坦,律者的身形才稍稍一頓,用手中的冰藍色太刀舞了個利落的刀花,冷漠的視線投向了再次朝自己圍來的機甲。
感受到了律者目光中的淡漠,泰坦駕駛員們心中紛紛一凜。
到了此刻,他們才終于明白,律者這種幾乎只存在于資料上的生物到底是一種何等恐怖的存在。
哪怕自己拼盡全力,賭上性命地去戰斗,可對方卻從來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
唯有實力相等的兩方,戰斗才能稱之為戰斗。
而眼下的這場戰斗,只能算是屠殺
一場,律者對于他們的屠殺
看著律者被寒風吹拂而飄飛的衣角,對方手中那透薄如冰的太刀甚至連一絲血污都沒有沾染,無比強烈的恐懼在駕駛員們的心底飛速滋生蔓延。
毫無疑問,若繼續留在這里戰斗,死亡將是他們唯一可能的結局。
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在通訊頻道里說出撤退的話語,沒有一臺機甲選擇在此時退縮。
“為了人類,沖啊”
不知是誰在通訊頻道里喊了一句,所有人一齊在通訊頻道中喊了起來“為了人類,沖啊”
對于他們而言,哪怕明知這是必死的任務,哪怕心底的恐懼已經令身體都開始發抖,可依然沒有一個人后退一步。
在這場人類與崩壞的戰爭里,沒有人有后退的權利
一時間,所有泰坦紛紛動了起來。金屬部件的碰撞聲不絕于耳,宛若激昂的鼓點一般,驅散了戰士們心中的恐懼。
負責近戰的機甲沖著律者發起了悍不畏死的沖鋒,鋼鐵之拳狠狠砸向了律者那看似瘦弱的身軀。
負責遠攻的機甲也抬起了炮筒,一發發炮彈激射而出,拖拽著明亮的尾焰沖向了律者。
“呵不自量力”
面對向自己發動攻擊的泰坦們,律者嘴角只是露出了一絲冷笑,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纖薄的刀鋒輕輕一轉,律者的身體再次一動,向著泰坦們猛沖而去。
哪怕僅是一個人的沖鋒,但那無匹的威勢卻勝卻了千軍萬馬,令逆熵戰士們的心中不由一顫。
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唯有將這場戰斗進行到底。
轟
律者的身體與泰坦們狠狠撞在了一起,鋼鐵之軀的機甲卻被悍然擊飛,律者那透薄的刀鋒輕而易舉地撕開了泰坦的防御,帶出一抹殷紅的血花來。
一場屠殺,開始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