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大哥”
不知過了多久,耳旁忽然響起的一道輕喚將明羽從發呆中拉回了現實。
看著眼前熟悉的少女,明羽眼中的恍惚漸漸散去,用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你也回來了啊。”
“嗯。”望著面帶憔悴的明羽,少女心中不由泛起些許酸楚,但還是笑著做出了解釋,“希美前輩留在了那邊處理事務。”
聽到緋玉丸的回答,明羽微微頷首。
按皇后鎮的受損情況,城市那邊的探索應該是得停滯下來了,他在短時間里大概率也不會有任務,但逆羽小隊留幾個人在那邊待命總是不錯的。作為一個老手,希美的確考慮周到。
看著明羽臉上的疲憊,緋玉丸猶豫了數番,臉上終于露出一抹堅定的神色,柔聲道“上午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負面情緒,從侵蝕之鍵那里傳來的負面情緒。”
按照新加坡時遇見的幽靈所傳授的技巧,她不應該把任何事都藏著掖著。有些東西,必須直截了當地指出來。
“這樣啊”明羽不禁長嘆了口氣,那大概是和瓦三特戰斗的時間,“這事說來話長。”
那個時間,更加確切地來說,是瓦三特使用崩壞能中和血清的時間。
在見到瓦三特使用血清時,明羽心中對逆熵僅有的一絲信任也最終喪失了。
明明是抱著信任的心情,他將瑪基博士交給了逆熵,希望保守派能把這種血清用于醫療,而不是奧托像那樣作為兵器來使用。
哪怕明羽心里知道,保守派在征服寶石等事情上并不如何干凈,但他對愛因斯坦她們仍舊保留著一絲信任,相信她們是不一樣的。
但可惜,事實證明他錯了。
保守派不僅將血清開發出了兵器的用途,還交給了可可利亞使用,令他差點身死于此。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逆熵和天命并沒有太大的差別。
在足夠大的利益下,逆熵同樣會“不拘小節”。無論是可可利亞為首的激進派,還是愛因斯坦為首的保守派。
聽到明羽的嘆息,緋玉丸的眸子不禁黯淡了幾分,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失望之色。但就在她以為對方又會像以往一樣拒絕時,明羽卻是環顧了下四周,用探詢的語氣問道“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雖然這個地方也算僻靜,可仍不時會有人經過,在談這些隱秘的話題時,明羽不喜歡有多余的視線。
迎著明羽詢問的視線,緋玉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眼中升起輕快的喜悅來。
下一瞬,少女頓覺一陣失重感從腳下傳來,眼前所見之景便已不再是醫院的庭院,而是鱗次櫛比的房頂。
看著這陌生的一幕,緋玉丸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種高度,這種角度,這里赫然就是中央大教堂的頂部
“故事有點長”
這樣說著,明羽在屋脊坐了下來,抬頭看向了陰沉沉的天空。
皺了皺眉,明羽沖著天空揮了揮手,那因風之律者誕生而凝聚的厚重云層瞬間便被驅散開來,露出了后面澄澈的天空和點點星光。
從新加坡時的瑪基博士,到這次戰斗中瓦三特所使用的血清,明羽將這足以構成叛逆罪證的事實緩緩托出,只是模糊了自己的情報來源,也隱藏了自己保留了一管血清的事實。
在明羽身邊輕輕坐下,緋玉丸安靜地聽著男孩的敘述,間或提幾個小問題,卻也刻意避開了明羽所隱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