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還有吧。”
聽到明羽的問題,溫蒂先是猶豫了數秒,才遲疑著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看著溫蒂面上的猶豫,明羽心中暗嘆了口氣,卻沒有出言安慰什么,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通訊終端遞了過去。
根據此前收集到的資料,明羽對這個答案就早有預料了。甚至連一路上碰到的其他女武神,也只是對他問好,幾乎對溫蒂視而不見。
要知道,他來到大洋洲支部不過是幾天而已,可溫蒂卻已經待在這兒好幾年了
距離更遠些了,明羽還能聽到那些女武神的低聲譏笑,諸如“殘廢”、“廢物”等字眼不斷傳入他的耳中。
而每當這種議論響起時,溫蒂便會不自覺地低下頭去,雙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衣擺。
明羽能夠借由無塵劍來捕捉空氣中的微弱聲音,體內移植了渴望寶石的她又怎么會做不到嗎
哪怕她能駕馭的能量只有一點點,但這種程度的操作卻并不顯得困難。
將溫蒂那害怕、痛恨而又無力掙扎的模樣收入眼底,明羽的心情也不由沉重了許多。
若是換做溫蒂還活躍的時候,明羽相信絕對會是另一幅場景。只是因為暫時失去了價值,就遭到了這樣的待遇,也難怪溫蒂會選擇成為律者了。
推著溫蒂緩緩走著,明羽心中愈發感受到了天命女武神制度的畸形。這種將人作為工具的制度,即便是出于一時的需要,但也遲早會誕生更恐怖的惡魔。
第二次崩壞中的空之律者西琳,以及未來的風之律者溫蒂,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這種制度的產物。
在保護這個世界免受崩壞侵害的同時,天命內部也在催生足以毀滅這個世界的魔鬼。
必須,斬斷這種扭曲的因果
再次明晰了自己所要做的事情,明羽對于天命的腐朽愈發不滿了起來。
但此時的他卻并沒有掀桌的能力,就連反叛也只是存在于計劃中的藍圖而已,他終究還差了億點點實力。
忽然間,手腕上傳來一陣陣觸感,將他發散了思緒拉回了現實。
低頭一看,卻是溫蒂在拿著通訊終端在戳他。
“結果怎么樣”
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來,明羽接過了自己的終端。
“我那位朋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溫蒂身上也多了幾分青春的活力,驅散了一直盤布的陰霾。
“嗯,那就好。”
聽到這勉強算是好消息的消息,明羽也不禁松了口氣。如果溫蒂搖不到人的話,他也只能把緋玉丸喊來湊湊數了。
至少,她們兩個看起來年齡相差不大,應該不至于聊不來。
“謝謝你,明羽先生。”
再次向明羽表達了謝意,少女的聲音里有了點輕快的意味。能看出,即將到來的重逢讓她很開心。
接受了溫蒂的道謝,明羽看著少女那稍顯瘦削的臉龐上涌現出的笑意,心底也輕松了許多。
即便他目前無力去篡改奧托定下的劇本,但能給這個可憐的女孩送去一些溫暖,也令他心頭的壓抑消減了不少。
雖然他還只是一只小小的蝴蝶,但終有一日,他必將掀起驚天的風暴。
沒讓明羽等待太久,溫蒂所期待的人便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之中。碰巧的是,此人也算是他的熟人之一。
“麗貝卡姐姐”
見到快步走來的金發女武神,溫蒂不由大叫起來,聲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麗貝卡小姐好。”
待到麗貝卡走近時,明羽也輕聲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