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郎,你說的有點意思。”郭孝恪看著這邊的郭待詔,忍不住說道:“玄策,待詔說的也是有道理的,柴紹雖然是吐蕃軍中大將,但李勣就是李勣,他死了,軍中就要披麻戴孝嗎?”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假的?”王玄策忍不住望著遠處的軍營,搖搖頭,說道:“郭將軍,這若是假的,事情就有些意思了?”
“吐蕃贊普的兵馬什么時候到?”郭孝恪詢問道。
“今天下午到。只是現在還沒有動靜。”王玄策搖搖頭。
“這個李勣,還和當年一樣,只是他不曾想到,我郭孝恪已經和當年不一樣了。”郭孝恪搖晃著手中的馬鞭,輕笑道:“玄策,當年我在李勣麾下的時候,剛愎自用,打仗最喜歡的就是冒險,出奇兵,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不錯,我們已經占據上風,天下都是我們的,爵位也已經到手,這個時候,冒險就不值得了,更何況,這件事情里面還有危險,我們更是不能干了。”王玄策也贊同。
“柴紹已經多年都未曾指揮過大軍作戰了,李勣也已經老了,他在西域待得時間太長了,不曾想過我們的進步。”郭孝恪想到了自己的老上司,心中有些感嘆。
他知道李勣和皇帝之間的恩怨,但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李勣的高傲所導致的,皇帝多次禮賢下士,在這種情況下,李勣不知道歸順大夏,卻想著和大夏對著干,皇帝陛下豈會放過他。
“既然算計我們,那我們也算計他一次就是了。”王玄策笑呵呵的說道:“夜晚的時候,擂鼓助威,讓他們晚上睡不著,我想,今天晚上,不僅僅是他,還有那些吐蕃人也是一樣,他們正在想著如何獵殺我們呢!”
“那就試試看。”郭孝恪笑呵呵的望著遠方。
夜晚之中,中軍大帳內,柴紹和李勣兩人聚集在一起,說是中軍大帳,實際上是后營的兵馬,在大營周圍,萬余吐蕃將士已經準備妥當,在更遠的地方,還有松贊干布率領的大軍人馬等待。
柴紹身披盔甲,在大帳內走來走去,作為出主意的李勣,反而顯得平靜的很,身體靠在一個侍女懷里,手上拿著一本書正在看書。
“懋功,你說,郭孝恪會來嗎?這次十幾萬大軍可都在等著敵人的動作呢?若是出了差錯,在贊普那里就不大好看了。”柴紹有些擔心。
“這打仗哪里知道呢?來了就來了,沒有來,就沒有來。”李勣放下手中的書本,不在意的說道:“沒來就算沒來,沒什么了不起的。”
李勣顯得很平淡,他的戰功已經不需要一場戰役來證明自己,千里回師,能逃得性命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且,一切都是猜測,有準備比沒有準備好。
但柴紹不一樣,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爭來表現自己。
這個時候,遠處戰鼓聲響起,喊殺聲震天,夜空之中,無數火把出現,朝吐蕃大營殺了過來。
“懋功,成功了,敵人殺過來了,這個郭孝恪還真的是無用之人,真的在這個時候殺來了,活該我們奪取南山要塞。”柴紹哈哈大笑,猛然之間抽出長槊大聲說道。
李勣臉上也露出一絲自得之色。
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郭孝恪刷領大軍殺入大營,然后對其形成合圍。
無數火箭飛舞,朝吐蕃大營飛射,瞬間前鋒大營中火光沖霄而起,映照虛空,將整個夜空都給染紅了。吐蕃的前鋒大營陷入火海之中。
仍然是戰鼓聲如雷般的響起,仍然喊殺聲震動了夜空傳的老遠。
可已經準備多時的李勣和柴紹兩人并沒有發現任何敵人殺來,要知道兩人已經等候了許久了,
在吐蕃大營后方十里的地方,松贊干布也手執戰刀,祿東贊等將護衛左右,身后的十幾萬大軍已經準備妥當。
半響之后,就有哨探飛奔而來,然后在松贊干布十步之外跳下戰馬,大聲說道:“稟報贊普,前鋒大營已經有喊殺聲,敵人的戰鼓已經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