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這一刻雖然頭痛欲裂,但心思卻格外清明。
隨著他身影一晃,竟搶在徐老宗師落地之前,一手將徐老宗師接住。
正好吉風云趕到,孟浩輕輕一拋,將面色灰白萎靡如死的徐老宗師,拋在了吉風云手里。
同時孟浩飄落下地,盤膝坐在地上,運功消除靈魂傷損。
坡上坡下所有人,全都陷入靜寂之中。
只有丁凰飄飛而出,迅速掠至孟浩身前,眼見孟浩面色蒼白閉著眼睛,丁凰立刻明白,孟浩只怕也受傷不輕。
丁凰提心吊膽不敢打攪,只能安安靜靜站在孟浩身邊幫他護法。
滿山坡的人雖然一直保持靜默,然而看向孟浩的眼光,卻充滿了敬畏與信服。
敬畏的,當然是孟浩那一身天神般的功夫。
而信服的,則是孟浩以德報怨,明明自己也受傷不輕,卻竟然搶在徐老宗師落地之前,趕上將徐老宗師接在手里。
其實他們哪里知道,孟浩固然天性善良,但對待敵人從不手軟。
他會搶在徐老宗師落地之前將其接住,不過是為了徐老宗師身上那枚玄魂石而已。
吉風云并不知曉玄魂石是什么模樣,而今他師父徐老宗師昏迷不醒,他也無法知曉孟浩已經動過手腳。
只能憤憤不已瞅了孟浩一眼,便抱著徐老宗師,走到躺臥在地上的他師兄凌偉剛身邊,開始運功幫徐老宗師療傷。
這一戰徐老宗師施展禁術,固然令孟浩受到不小的傷害,但徐老宗師自個兒根基受損,正如華家主所言,至少要從大宗師最巔峰境,滑落一個小境界至大宗師巔峰初期、甚至是大宗師后期境。
眼見徐老宗師一張臉灰敗如死,看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吉風云忍不住落下淚來,心里對孟浩當真是恨到了極處。
可是恨有什么用?
這本來是孟浩跟云家的糾紛,凌偉剛身為云家供奉,即便被孟浩打了,也仍舊該是云家的仇恨。
偏偏凌偉剛心懷不忿,跑去跟他師父徐老宗師告狀。
又偏偏徐老宗師天性護短,竟爾將孟浩跟云家的糾紛,變成他徐老宗師跟孟浩之間的決斗。
這一下可好了,徐老宗師自取其辱,不僅敗得很慘,而且境界跌落,此生再也無望突破至地仙境界。
而那始作俑者凌偉剛,更是被孟浩廢掉功夫,變成了多災多病身體孱弱的普通人。
后悔呀!
不止是凌偉剛后悔,倘若徐老宗師此刻清醒著,心里一定也很后悔。
后悔他真不該多管閑事,更不該仗著本領高強,就倚老賣老妄圖壓服姓孟的小子。
結果一腳踢到了鐵板上,自己的手腳被震斷了不說,這輩子的名聲也都毀了。
只可惜后悔都晚了,他徐老宗師師徒三人,只能慢慢咽下這枚苦果。
同時感覺滿嘴發苦的,還有云家跟馮家那伙人。
尤其是云家人。
真沒想到姓孟的小子本事大到這種程度,不僅連徐老宗師都敗在了他的手下,而且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這可是擁有著他們云家血脈的人呀!
像這樣近乎神人一樣的大高手,若是他云家能夠抓緊了,要不了幾年,他云家只怕就能成為四大家之首。
就好像高家一樣,僅僅只是巴結上了華家,有一個弟子被華家選中,就一下子咸魚翻身,短短十幾年時間,就從四大家的最末尾,變成了四大家的領頭人。
只可惜,沒有如果。
他云家一直恨不能將姓孟的小子弄死,甚至就在這小子跟徐老宗師決斗之前,他云家仍舊堅定地站在徐老宗師那一邊,并且巴不得徐老宗師要了那小子性命才好。
如今那小子奪得勝利,他云家這個時候才想挽回,還有可能嗎?
啊呸!
絕不可能!
“朝升啊,這可怎么辦啦?這小子……居然取勝了,那可是徐老宗師啊,他居然打敗了徐老宗師,咱們家……可怎么辦啦?”
云朝陽湊近了云朝升,感覺都快要哭了。
云朝升同樣要哭了。
“我能知道怎么辦啊?之前勸你們,你們都不肯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