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躍急忙應道:“是！”
啟帝捂住心口，心底愧悔到了極點。
定國公病重，卻將唯一的回春丹留給了他，這是用自己的命，救他的命啊……
他以往那么防備楊家，可是到頭來，楊家軍也好，楊家的人也好，一個個都愿意為了他慷慨赴死。
他的猜忌和防備在此時顯得多么可笑！
楊家軍和楊家人用命驗證了他們的忠誠！
啟帝回憶往昔，壓根無法接受曾經對楊家的防備，同時再度開口:“繼續下旨尋藥，朕定要為定國公尋一枚回春丹！”
“是！”
啟帝剛剛下令，便有內監道:“陛下，鎮國公進宮求見。”
“速請鎮國公進來。”
啟帝一看到鎮國公，便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直接走下龍椅迎了上去。
“國公爺，天涯城的事，您已經知道了吧？”
鎮國公滿臉沉痛的點了點頭:“臣都知道了。”
啟帝見只有鎮國公一人進宮，又想到剛剛那人所說，不由痛心道:“定國公他……”
“大哥他此時不省人事，大夫說……盡人事聽天命……”
啟帝聞言攥緊了鎮國公的手臂:“兩位國公乃圣元之護國基石，朕會為定國公尋藥，也請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圣元還需要你！”
“陛下言重了，楊家祖訓，為守護圣元安危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臣等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該做之事，臣從不后悔，亦從不渴求恩榮。
但楊家早已將所有的一切都獻給了圣元！
如今楊家凋零，只剩臣這條賤命一息尚存，若是陛下需要，臣雖已年近古稀，亦愿意上場殺敵、為國盡忠！”
啟帝聞言默默不知該何而語，他沉默片刻，才道:“國公爺，朕知道楊家有許多暗中隱藏起來的力量，曾經楊家鐵狼軍的威名顯赫至極，讓周邊所有敵國聞風喪膽進而臣服，國公爺，如今圣元已經到了危在旦夕的時刻，您就不要藏著掖著，趕緊把鐵狼軍拿出來吧！”
鎮國公抬眸注視著啟帝，眸中驟然迸發出悲痛欲絕的神色:“陛下，臣知道邊關的敵情事關重大，斯年此次隨嘉王出征，臣已經將鐵狼軍交給了斯年，可如今……斯年已逝，想來那鐵狼軍……也已全軍覆沒了吧……”
啟帝身體一顫，不由得后腿了一步。
鎮國公悲嗆的站在原地，然后受傷的那條腿微曲，跪下行了個軍中大禮。
“陛下，楊家已用盡所有力量，早已黔驢技窮，請恕臣無能之罪。”
鎮國公的每一個字，都狠狠的砸在啟帝的心口。
在他心中，一直還留有一線希望，期盼著楊家還如曾經那么英勇。
可是——
楊家本就血脈凋零，又被他打壓多年，如今楊家的境況，皆是他一手所為！
安穩時他防備楊家的強大，戰亂時他祈求楊家足夠強大……
這是他自己造的孽啊！
啟帝眸中含淚，雙手用力扶起鎮國公:“無能的不是楊家，是朕，是朕無能，是朕沒有保護好楊家人，是朕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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