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小小燒烤攤,平安無事還能賺點錢,但剛剛要是真打了起來,毀了今天的生意不說,要是有別的顧客被波及到了,他還得賠錢,要是對方不好說話,他后面的麻煩會沒完沒了。
喝酒的地方,本來就是是非特別多的地方。
而且萬一那兩拔混混要是不高興,以后常來他這兒找麻煩,他也晦氣,估計這生意都沒辦法開下去了。
蘇陽一句話,就將一場災禍免于無形,真是解決了他天大的麻煩。
而且這小攤老板還是挺有眼力見,見蘇陽這么厲害,估計來頭不小,來道謝的同時,手里早就塞了幾百塊錢,遞了上去,說是請他喝酒的。
要是攀上了硬關系,以后也能平安無事些。
蘇陽哪會要這個錢啊,雖然聽說干燒烤的挺賺錢,但是大夏天的,別人喝著冰啤酒吃著燒烤,爽歪歪的,他們卻是天天對著個火爐燒烤,一身的油都烤出來了,這錢都是辛苦錢。
誰知道他忙活一晚上,能不能賺到這么多錢啊!
而且如果今天這里打起來,他確實要受無妄之災。現在好在是沒打起來,哪里有讓他平白再出錢的道理。
小攤老板見他不肯收錢,很是著急,說要么請他吃燒烤,任吃喝,不收錢。
蘇陽也拒絕了——先前跟在陳薇她們后面的時候,他沒有事干,不知道買了多少燒烤吃了一路,現在哪還有胃口?
錢也不收,吃喝也不肯,把小攤老板可急壞了,這棵大概不是那么好靠的啊。
蘇陽看出了那人的心思,知道自己要是不收點東西,怕是這老板不會心安,說道:“那行吧,我喝你兩瓶啤酒,這總行了吧。”
“誒誒,好好好,你坐會兒,稍等一下,我去給你拿。”老板喜出望外。
“我不坐了,拿著走就行了。”蘇陽在后面喊道。
別人都是一大桌吃吃喝喝,吆五喝六的,他一個人坐在這里喝酒,沒意思,帶回去慢慢喝吧。
老板沒一會兒就來了,非常實在,用繩子將幾個啤酒瓶口系起來,系了兩扎,要蘇陽一手一提。
這兩提,大概就快有一箱了,都是冰凍好的。
蘇陽汗顏,感覺自己像是過來收保護費的,說道:“行了行了,我拿一提就行了,哪喝得了那么多?”
然后也不管小攤老板在后面苦勸,拿著一提就走了。
小攤老板在后面千恩萬謝,感謝他今天的仗義相助。
蘇陽頭一回被人這樣鄭而重之的感謝,也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人類真是個奇怪的物種。有時候吧,人做了一件好事,真是會特別心安,連覺都睡得更香些。
不知道有沒有什么科學定理,能解出這種現象的原因。
蘇陽這個菜鳥新手捉妖人,對自己的公司有了一些粗淺的了解,反正現在感覺還不錯。
他幻想著有朝一日,后來者也能抬出他的名字來:不要打了,你們給蘇陽一個面子吧!然后就能阻止一場爭斗,阻止人類受到無妄之災。
那就挺好。
提著一提子冰凍啤酒的蘇陽,心里挺美。
他沒有選擇坐公交,而是一路走回去,這一路腳步輕飄,人都特別精神,走得很快。
他以前并不知道,這個看似越來越平安的城市,這個連后半夜他都敢一個人出門的城市,居然是被一些特殊的人在守護著。
而現在,他成了他們之一。
來到了他家的那條街,街角上有一個不起眼的修鞋店,老板和兩個孫女在半打烊的店門口坐著乘涼,無聊的看著過往的人流。
沒有人會為他佇足,除了鞋子壞了想找間補鞋店外,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他們就仿佛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一般,孤獨的、無聊的生活著。
老頭子看著提著一提啤酒的蘇陽,腳步輕快,神色高興,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年輕真好。
蘇陽也看到了他們。
想想自己反正一個人住,這酒回去了也是一個人喝,便停了腳步,說道:“前輩,要不要一起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