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坐在上首的瞿老皺了皺眉,輕咳一聲,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瞿老看向陳戰:“小陳,你說說吧。”
在會議室里一眾人當中,陳戰算是最年輕的,如今不過三十幾歲,瞿老喊他一聲“小陳”是理所當然,其實也算是一種親近。
陳戰應了一聲,說道:“各位,你們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江楓和王磊的合同也仿照秦昊那樣,其他球員肯定會心生怨言,以后國家隊征召人員會變得更麻煩。”
說著,他頓了頓,才又道:“可是,征兆人員是我們的工作,有難度也該我們去克服,而不是把問題推給球員。如果是這樣,那么我們這些人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各位,時代已經不一樣了。”
最后,陳戰誠懇的說道:“時代在改變,我們的做事方式也該做出改變,否則我們華夏籃球事業談何進步?”
聞言,一些人默默點頭,但更多的人卻是臉色陰沉。
不等瞿老表態,老張就叫喊起來:“陳戰,你這是什么話?你的意思是說,球員想怎樣就怎樣?那是不是球員今天想打就打,明天不想打就不打?別忘了,他們代表的是國家隊,是我們華夏的榮譽。”
陳戰也是絲毫不讓,回懟道:“張主任,你這是斷章取義。是的,球員們代表的是國家隊,關乎國家的榮譽,球員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枉顧國家榮譽是絕對不行的。但是,我們也得站在球員的角度想一想,比如江楓和王磊。我們都知道,他們是很想進國家隊的,想要為國爭光。這是好事,但我們不應該把球員們的愛國之心當做要挾他們的工具。”
這話已經說的很露骨了。
在這種場合下,這些話是不應該說的,甚至不在這種場合下,也是不能夠說的。
盡管大家心里明白,但不能擺在臺面上來說,算是一種潛規則,約定俗成即為規。
陳戰自然也不是愣頭青,但這事本就是一個兩難的問題,爭論是爭論不出結果的。
人家秦昊已經下了最后通牒,只給三天時間。
而且,秦昊說的是“如果打落選賽,他不會參加,丟份”,那么他不打的話,真到了落選賽,需要和那些歐美球隊去競爭,只會比亞錦賽更殘酷,華夏男籃能贏嗎?
即便是贏了。
落選賽秦昊都沒參加,明年的男籃世界杯他還會參加嗎?
多半不會。
畢竟如果落選賽他不打,到了男籃世界杯卻要打,肯定會有球迷沖他噴口水,說他是個懦夫,辛苦打落選賽的時候不上,等大家拿下落選賽,殺進男籃世界杯了你才來,還不如不來......
這一深思,不得不讓陳戰感到憂心,如果這次亞錦賽拿不下,后果可能會是不可承受的。
所以,今天他必須說這些不合適的話,就是要把問題放到臺面上來,讓其他人無法再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混賬。”
話才剛說完,老張立馬一拍桌子,怒吼道:“陳戰,你這說的都是些什么屁話?我們什么時候要挾球員了?要挾他們什么了,啊?我們做這么多不都是為了我們華夏籃球事業的發展嗎?”
“就是。”劉主任也連忙附和,怒氣沖沖的道:“我們是要他們服從組織紀律,是為了國家的榮譽,有錯嗎?一群不服從管理的球員,對國家隊有什么好處?”
“老陳,你這話說的過分了。”
眾人紛紛開口,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