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話的目光落在柳老太身邊的妹妹身上，他該怎么回答？
周想用手指指胸口。
隨心嗎？他心里恨嗎？怨嗎？恨誰？怨誰？罪魁禍首嗎？
見周話久久不回答，柳老太笑道：“沒事，慢慢來。”
周母扒拉開小閨女，進了東屋，窗明幾凈比親娘那邊還大的房間，只是兩張床一個衣柜和一個長桌子，這么好的住宿環境？
“裊裊，你的工作是什么？”
周裊懵懂的望著媽媽，“就是做家里這些事情啊！凌然和魏明亮安排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劉大剛“……”你說的是我吧？
“魏明亮是誰？”
“就是魏明亮啊！”
“媽，”周想帶著微惱，“你在打聽凌然的私事嗎？”
呃，周母怔愣住，“那就不問了，裊裊，發了工資就自己存起來，老二跟你外婆做生意掙錢了，你自己掙的也自己存著。”
“好的。”
周母看著天色，著急了，“趕緊回吧，裊裊，廚房籃子里有咸肉咸魚，跟大家一起吃。”
“好的。”
來去匆匆三人組離開后，劉大剛問周裊為什么？
“秘密，你好好跟魏明亮學，今天表現不錯。”
“你不也在學嗎？怎么感覺你比我學的快？”
“是嗎？”
“是的。”
周想和媽媽到圩鎮時，天早已經黑透了，若不是攔的過路車，兩人都回不來了。
回到家，還沒飯吃。
“我以為你們不回來了。”
周郁的話，叫周母氣不打一處來，“我明天不上班啊？趕緊做飯去。”
“噢。”周郁乖乖去做飯，她突然覺得還是外婆在自家好，今天下午她挨爸說，晚上又挨媽說，她招誰惹誰了？
“招誰惹誰了？”晚上睡覺前，周想聽到二姐這問話，恨不得拍著床框笑話她，“二姐，你真笨。”
“我又怎么了？”
“你掙錢太多了。”
“啊？掙錢多不好嗎？”
“很好啊！可好的是你跟柳老太，你一個集分了一百塊錢吧？后面再賣的都是賺的吧？也就是說你可能還要分幾百塊，你卻沒孝敬爸媽。”
“這是我掙的，我進貨不累嗎？我賣貨不累嗎？我……”
在妹妹清澈的目光中，周郁說不下去了，“你說該怎么辦？”
“拿錢哄，爸那人有錢存不住，你要么年底給他買塊手表，要么每個集給他兩塊錢買煙抽，媽那人愛存錢，尤其不放心我們手里有大錢，可是你還要做生意，又是跟柳老太合伙的，她不敢叫你把錢交給她存起來，你就交生活費，一個月給20塊。”
周郁扒了扒手指，“一個月就要出44塊錢？”
“你是掙大錢的人，還在乎這點小錢？我過年跟凌然辦事得的錢，全部交上去了呢！你若是愿意每天這樣挨呲挨罵，那就隨便吧。”
周想鉆進被窩睡覺，留下周郁掰著手指在算是每個集給爸兩塊錢合適，還是到年底給買塊手表合適。
第二天早飯時，周郁提出若是生意能長久干下去，每個月她交給媽20塊錢補貼家用，等干到年底給爸買塊手表。
周父周母咧嘴笑了，“好好好，好好干，這生意很有賺頭。”
“爸，你不能告訴別人，不然大家都賣衣服，我還賣得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