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間的豬圈,其中一間豬圈的松軟泥巴里,躺著一只花白相間的母豬,母豬的肚皮邊圍著十來只花白相間的小豬。
花豬是徽省特色了,純白豬也有,但沒有花豬多,黑豬更是日漸減少。
豬睡在泥巴里,看起來很臟,可只有豬自己知道,它幾乎是沒有汗腺的,夏天滾泥巴滾水是靠體表散熱,冬天其實是該保持豬圈干燥,給鋸木屑這類東西保溫才好。
男人打開豬圈,走了進去,“周姑娘,我抱豬崽給你挑選。”
周想看了看豬圈食槽這半邊的泥巴,夠稀,估計一腳下去拔不出鞋來,而且,她也不會逮小豬崽,小豬崽跑起來很快的,“好的。”
男人悄悄走近母豬身邊,一手一只逮住了兩只還在吃奶的豬崽。
小豬崽的尖叫聲,令舒舒服服躺著的母豬忍不住爬了起來,對著它的主人哼哼著。
男人把兩只花豬崽遞到周想面前,“周姑娘,小豬崽掙扎的力氣很大,你就這么看著就好。”
周想點頭,看著小豬崽的鼻子,這兩只都是全黑的鼻子,不好看,豬鼻子是粉色的才漂亮。
見周想搖頭,男人把手里的豬崽放在了一邊那間比較干凈的豬圈里,開始抓另外的豬崽。
有了先前被抓的兩只豬崽例子在前,豬崽不再容易被抓了,滿豬圈亂竄,母豬還時不時的哼哼擋著男主人,很難抓了。
“大哥,你抓粉鼻子的豬崽,黑鼻子的不抓了,直接否定。”
彎腰抓豬的男人點頭,“好!”
豬,到底斗不過人,很快有被男人抓住了一只豬崽。
這次是粉鼻子的,兩只耳朵和眼睛是黑色的,鼻子到額頭都是白毛紅皮,后屁股黑的,尾巴卻是白毛紅皮。
周想點頭道:“要這只。”
說著她伸手欲接過,陳二伸出手來,“我來我來,我們把它放進簍子里。”
“好,我都忘記準備簍子了。”
“農村里到處都是,誰家不喂頭母豬?豬崽簍子家家都有。”
“一會給人家算錢,自家編織的也費時間。”
“好的。”
男人很快又抓了一只,這只也是粉鼻子,額頭與眼睛耳朵都是黑的,后屁股和尾巴是黑的。
周想點頭,“這只也要。”
這家一共只有五只粉鼻子的豬崽,周想都要了。
豬崽個頭都不太大,十多斤的樣子,男人說一塊錢一斤就行,周想給了150塊,
“我說過適當提高價格的,畢竟沒見過我這樣挑選豬崽的,每只豬崽都被驚嚇到了吧?”
男人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就一塊錢一斤,七八十塊錢就夠了。”
周想把錢交給陳二,“陳二叔,你來搞定。”
陳二直接把錢塞進男人兜里,“接著,周姑娘給的,你拒絕什么?”
男人一手爛泥巴,不好去掏錢,推錢大戰只能結束。
到了前院,婦人從正屋里出來,指著院子的石臺上的盆子,“周姑娘,洗洗手,這瓷盆里是熱水。”
嶄新的瓷盆里放著嶄新的毛巾,讓周想有些不好意思,“給大嫂子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你能來,我們很高興。”
周想不再多說,低頭在熱乎乎的水里洗了洗手,擰干毛巾擦了擦手后,婦女伸手接過毛巾,“我來晾。”
周想把毛巾遞給婦人,婦人在院子東邊的繩子上晾了毛巾,又把繩子上的另一張舊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毛巾,拿去了瓷盆邊。
“周姑娘,進屋喝水。”
周想跟著婦人進了正屋,正屋里明顯是收拾過了的,雖然昏暗了些,東西卻都分門別類的擺放整齊,屋里還有個三四歲的男孩。
“二娃,這是周姑娘,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