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前生那戰死沙場的年輕將軍,和二十幾歲便榮華盡逝、玉殞香消瘦弱姑娘,她顯然更喜歡眼前的這兩個幼稚鬼。
兩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聲有形的幼稚鬼。
她不想再見到那些干枯又冰冷的尸首了。
“傻阿辭,其實阿姐希望你也能像阿寧和殿下那樣。”慕惜音笑笑,順勢抬手掐了掐小姑娘的面頰,“不要整日繃著個小臉,嚴肅得像個小老太太。”
“阿辭,你今年十歲,不是四十歲。”少女點點她的額頭,慢慢蹲下身來,視線與小姑娘放得平齊,“這里不要、也不應該裝太多的東西。”
“那太累了。”
“阿姐想讓你也每日開開心心的。”
她的阿辭已經夠苦了,她舍不得再讓她思考那么多不該想的東西。
她知道小丫頭身上有許多秘密,她許是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很多很多,可她不想計較那些。
她只知道,阿辭還是個剛滿十歲的小姑娘,正是天真爛漫、該被人嬌寵著的年紀。
她想讓她輕松一些。
“阿姐……”慕惜辭怔怔,喉嚨里無端發了堵——她何嘗不想似一般十歲孩童那般隨性恣意?可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前生的慘狀和國公府的死劫,像座山一樣壓在她的胸口之上,重生以來的這些時日,她連夢境都大多是那滿是血色的東西。
她當真是怕極了,她不想再重復故去的老路,便只能一次又一次去推演那萬千死相之下的一點生機,竭盡全力地去尋那最萬無一失的法子。
“那您就好好養好自己的身體吧。”小姑娘垂了眼,輕輕拉住了少女的衣袖,“阿姐,只有你們都好好的,過得美滿幸福,我才會開心呀。”
只有老天償等到還了他們應有的善終,只有等到四海升平、此間再無戰亂紛爭,她才能真正放松下來。
慕惜辭閉了閉目,她想,她大抵是已經習慣了去做一名國師了。
民為上,君為次,自己被她放在了最后。
她并非那等愚善之人,但她委實是習慣了那句“大局為重”。
何況,她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再死一次,于她而言,仿佛也沒有那么不接受。
只要是值得的。
“傻姑娘。”慕惜音悄然間通紅了眼眶,她抱著小姑娘沉默了許久,方才緩緩起身,牽過自家小妹的手。
“我們去那邊轉轉罷。”少女笑著指了指遠處,小姑娘輕輕應了聲“好”。
??嗚嗚嗚姐姐往那一站
?我的眼淚就止不住了
?嗚嗚嗚怎么這么好哭啊姐姐
?我好喜歡姐姐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