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天探路小隊沒發現什么重要物品,他們探了一天的空屋子,沒有值得晚上不睡覺潛進來偷的東西。
如果這是在城里,他倒是可以偷點廢銅爛鐵去賣,但這地方荒無人煙,偷到廢品也沒處賣去。
他們在古跡里找到太陽落山,探索過的區域沒有那人蹤影,沒探索到的區域,探路小隊盡量加快速度探索,小隊長的嗓子都喊啞了,除非是死人,否則怎么著也能給個回應,張不開嘴,可以敲墻、敲地板,如果全身都不能動,那離死也不遠了。
天黑之后大部隊再次撤回營地,有人懷疑失蹤的人沒進古跡里面,只是在門口遺落了東西,明天應該去營地外搜索。
第二天車隊負責人派了兩個小隊去營地外找人,又是到太陽落山才收隊,結果和昨天一樣。
探索小隊里有個人在吃晚飯的時候大叫著砸了水杯,他的情緒突然爆發,嚇壞了周圍一起吃飯的人。
大家以為他是因為找不到同伴才發脾氣,有人想上前安慰他,但他推開靠近的人,大喊道:“鮑伯死了!”
找了兩天沒找到人,這人活著的幾率確實很小,其他人跟我想的差不多,他同小隊的隊員也上前安撫他,可是他不接受,叫得愈發大聲。
車隊負責人從自己的帳篷里走出來,問發生了什么事。
那人沖他大叫,說‘鮑伯死了’,車隊負責人問他怎么知道鮑伯死了,那人忽然失聲痛哭,說自己瘋了,鮑伯瘋了。
車隊負責人叫其他人繼續吃飯,他單獨將那人叫到自己的帳篷。
我們在外邊聽不見他們說什么,等到跑腿小弟過來給我送飯,他偷偷告訴我,他聽到了車隊負責人和那人的談話。
他躲在負責人帳篷后面聽墻根兒,但他不想把聽來的事告訴別人,今天他不單純過來傳播八卦,他想跟我聊聊。
“你聽到什么了?”我將每日分發的食物收起來,車隊里其他人可以吃熱乎乎的食物,分給我和陳清寒的都是餅干、面包這類東西,數量不多,剛夠不餓的程度,我把自己這份全裝進背包,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你太瘦了,應該多吃點。”跑腿小弟看我把食物裝起來,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瘦。”我骨頭里邊全是肉,“說重點。”
“哦,是這樣……”
跑腿小弟聽到探路小隊的隊員向負責人坦白了一件事,他們第一天探路,并非一無所獲,他們發現了‘停尸房’。
那里存放著一具具骨骼變形的骸骨,整齊地擺放在金屬架子上。
架子立在房間四周,地中央有個金屬臺,他們認為那是‘解剖臺’,詭異的事情就出現在解剖臺上,房間四周全是骨頭架,唯獨解剖臺上擺著一具新鮮尸體。
特別新鮮,用漢語描述,就是栩栩如生,而且是一具女尸,沒穿衣服,啥都沒蓋。
這女尸太漂亮了,當時他們一隊人除了驚訝,還有驚艷,他們只看了幾秒鐘,便迷上了她。
他形容那種感覺是一見鐘情,讓人腦子發昏,心都飄起來,就像王子發現沉睡在薔薇叢中的睡美人。
他們集體著魔,圍著女尸一頓親,想吻醒他們的公主。
我相信他們當時腦子不清醒,一見鐘情也要看環境,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屋里的其它尸體都成骨頭架子了,偏這具尸體栩栩如生,那是輕易能碰的嗎?
探路隊的隊員說他們沒有想那么多,就是腦子一熱,親完之后眼看著那具尸體長出黑毛,像腐爛的臭肉,惡心的他們全都吐了。
于是他們退出那個房間,在房間門外掛了紅燈,表示這里危險不宜進入。
事后覺得丟人,也是提起來就惡心,所以他們幾個誰都沒說,權當沒發生過。
本來這事也是個插曲,如果沒有人失蹤,他們說不說的,關系不大。
坦白這人是覺得他們中毒了,跟食用過毒蘑菇一樣,失蹤那人肯定是精神錯亂,一個人跑丟了,毒發后死在某個角落。
頭腦清醒過來,這人心里也犯嘀咕,千萬年的老尸了,他們下嘴去親,會不會沾上致命細菌。
但當天他們出來,又吃又喝,完全沒事兒,失蹤那人在晚飯時還和他們有說有笑。
沒人表現出中毒的癥狀,他們幾個也就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