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房門里爬出來,房頂突然有人大喊:“誰?”
他說的當然是外語,我連忙繼續爬,但不能爬回我們藏身的房間,我故意向遠處的荒野逃去。
整個過程中我都是四腳著地,速度一點不慢,嗖嗖幾下便逃遠了。
鎮子里卻亂起來,睡著的人全被叫醒,有人追出來,可是根本追不上我。
有人開車追,但為時已晚,我繞個大圈子,又跑回鎮子附近。
他們沒追到,便撤回鎮子里,我在鎮子外碰到陳清寒,他是趁亂從床下爬出來的。
他擔心我出事,不過他也了解我,人類的雙腿追不上我,我也不可能真的跑遠,肯定會繞回來,所以他在鎮外等。
“他們以為你是從那屋里逃出來的。”陳清寒見我沒事,語氣輕松道。
“我沒猜錯,那些果然是棺材。”我把看到的告訴陳清寒,說我在那個房間里看到了五具像棺材的箱子。
“他們檢查過了,沒少。”
“咱們怎么辦,要挪窩嗎?”
陳清寒想了想,搖頭:“現在挪容易被發現。”
只有我們兩個自然好辦,現在就可以走人,但柜子里還有一只奄奄一息的黑猩猩,要走也得帶上它,它是我‘探地’生涯收集的奇怪生物之一。
其實我不確定陳清寒怎么打算的,既然想到這件事,我順嘴問了句:“把它帶回去放生嗎?”
它已經變成這樣,再和其它黑猩猩待在一起,恐怕很難融入。
我們還不確定它聰明到什么程度,可如果它的智力和普通人一樣,那再讓它回歸大自然,肯定和同類處不來。
“交給掌門決定吧。”陳清寒說。
這意思是要上交,我對掌門還是放心的,他不是個排斥異類的人,我相信他會給黑猩猩安排個好去處。
“親愛的,咱們這是不是…搶奪了他人勞動成果?”我忽然問。
“怎么是搶,明明是撿。”陳清寒無辜地眨眨眼。
“沒毛病。”我們本身就是被綁架的受害者,逃生后撿到一只可憐的動物,出于同情將它救下,回國途中幾次放生,黑猩猩都自己追上來,一路追著我們回到祖國,這誰有辦法?
把說辭想好了,我們偷偷潛回鎮子,從后窗跳進房間,我把罐頭打開,遞進柜子里。
黑猩猩餓了幾天,此時見到食物,沒有把臉扎進罐頭盒,而是把罐頭倒在手心里,無聲地吃。
我還擔心它吃東西的聲音太大會引來那伙人,看著它如此聰明,我便徹底放心了。
那伙人天亮也沒離開,他們在鎮上休整,好像在商討什么計劃。
他們的車隊規模不小,陳清寒數過,他們有一百二十人,這樣一支隊伍集合在一起,肯定是要搞大事情。
我們發現司機從來不離開車子,睡覺也在車里睡,吃東西也在車里,方便的時候必須有人替班,總之車里不能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