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死了,正好把它裝柜子里,找地方埋了。
陳清寒繼續在鎮子里轉悠,他想確定我們的位置,我的手機已經沒電了,我又沒戴定位手表,掌門能不能找到我們仍是未知數。
我覺得這趟出來有點虧,把公主送我的耳環搭進不去不說,還流落荒野,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們決定在鎮上休息一天,深淵因為大火不熄,溫度特別高,我們在里邊跟烤燒餅一樣,陳清寒也有點頂不住。
他繼承了我的血脈沒錯,可他的心還在,那是顆人類的心臟,能承受的負荷終究跟我的核心不同。
而且他仍是靠呼吸活著的人,不像我,想不喘氣就不喘氣。
我們在鎮上休息,度過一個白天,晚上八點多鐘,忽然有一車隊進了鎮。
這群人來得突然,我們沒準備,只好藏進破家具里,太破舊的家具房主沒帶走,比如我藏身的大衣柜,門都歪了,我在里邊不能站著,得抱著膝蓋縮在角落里。
黑猩猩被裝進它躺過的柜子里,那原是我預備給它當棺材的柜子。
陳清寒則鉆進了床底下,床墊子被房主拿走了,這張床只剩床板和三條床腿。
進鎮的人說一口流利的國際通用外語,他們人多,把明街上的房子全占滿了。
當然,鎮子本身也小,一共沒有五十戶人家。
我們也是想掌門派人來的時候會經過這里,才挑了臨街的房子住。
沒想到來人正好選中這間屋子做他們的落腳點。
不過好在他們是將這屋子當倉庫,搬進來幾個大箱子放在地中央便走了。
他們似乎篤定鎮上沒人,進鎮之后沒有挨間屋子檢查。
他們搬運東西,分配房間,然后簡單吃了晚飯,便各自回屋休息。
他們在屋外開火,食物的味道飄進屋,黑猩猩在柜子里翻來覆去,很不安穩。
夜里街上的篝火沒熄,我輕手輕腳地爬出衣柜,想給黑猩猩偷點吃的回來。
可是火堆處已經沒有食物,鎮里的房子大多破損,門窗沒有完好的,我不敢站起來走,怕從窗前經過時,被里邊的人瞧見。
于是我從衣柜里爬出來,又爬出屋,在街上爬來爬去,像只大耗子,四處捕捉食物的味道。
陳清寒藏的那床一動就咯吱咯吱響,在靜謐的夜里聽得特別清楚,所以他不敢動,怕床板子塌了,驚動來人。
我想這些人肯定會把食物集中放在一處,車里的東西已經全搬出來了,食物一定在某個房間里。
果然,我在街中間的房子里找到了裝食物的箱子,箱子沒上鎖,我輕輕揭開箱蓋,從里面摸出一盒罐頭,其它箱子我沒打開,一次不能拿太多,那樣容易被發現。
只有放食物的房間左右沒住人,其它存放箱子的房間,左右都安排了人住。
有些箱子很奇怪,看形狀更像是棺材,當然不是什么豪華棺槨,是那種普通的棺材,一副薄棺而已。
我一時好奇,爬到放‘棺材’的房間門口,想進去瞧瞧,房門鎖不了,門板都變形了,門也沒關,我爬進去,‘棺材’外面包著防雨布,我左看右看,覺得沒辦法做到安靜無聲地揭開防雨布,肯定會弄出嘩啦嘩啦的呼聲,于是我放棄了,準備先回去給黑猩猩喂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