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面我們見多了,蟲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墓里沒有迷宮、沒有機關,卻有枯骨無數。蟲子群底下全是骨頭,讓我聯想到紂王的蠆盆,不過只是蠆盆的話我還不會提高警惕,我覺得這里危險,是因為陷阱過于簡單。
我那對頭不怕蟲子,所以毒蟲的作用肯定是阻擋外來者,但有什么可以阻止她出去呢?
這座墓牢的面積有一個體育館那么大,除去最外圍的通道,也就是我們穿墻進來的這條,另外還剩一間主墓室,整座墓由兩部分空間組成,這結構過于簡單,外圍的通道里只有毒蟲,按說這地方根本困不住她。
“也許她和你一樣,武器被分離出來,存放在別的地方。”陳清寒猜測道。
“還有一種可能,她真的死了。”給死人設計太多機關也是浪費,只要保證外人進來出不去,不會窺探到我族秘密即可。
“咱們檢查下尸骨,看之前進來的同事在哪遇險的。”陳清寒也覺得這墓的設計不合理,簡單的通道,常見的毒蟲,不至于讓單位犧牲25名外勤人員。
他在我燒開墻壁的時候就檢測過通道內的空氣,氧氣有、但很稀薄,而且空氣中含有大量的有毒氣體,這些外勤人員都知道如何應對。
陳清寒就戴著氧氣罩,如果在下邊耽擱的時間較長,還可以使用單位藥房配制的閉氣丸。
尸體會腐爛,被蟲子啃噬,但他們隨身攜帶的裝備不會,很多東西即使過了百年也能分辨其模樣。
單位的外勤有統一的裝備,看看水壺、折疊鏟一類的東西,就能確認大致身份。
我在檢查尸骨的時候,陳清寒在檢查墻壁,最外圍的墻壁是會自行復原的外墻,而通道另一側的‘內墻’,是否使用了相同的材料,這是陳清寒想弄清楚的事。
他用大寶劍在內墻上扎出一道道小口子,觀察它們的變化。
通道像一個甜甜圈的形狀,中間是空心的,主墓室就在空心的位置。
我們繞圈檢查,我把通道里的尸骨全扒拉一遍,沒發現單位配發的裝備。
所以就像我們倆猜測的那樣,通道里簡單的毒蟲機關,要不了外勤同事的命,他們不是在這遇險的。
通道內墻和外墻一樣,都有復原功能,不過這難不倒我,有業火在手,隨時能把墻壁燒穿,不需要擔心沒退路。
如果單純用這墻壁做機關,我們來回出入沒有任何難度,陳清寒認為真正的危險在主墓室。
我們來就是為主墓室里躺著的那位來的,有危險也得進去瞧瞧。
陳清寒敲擊墻壁,通過聲音反饋的信息,判斷從哪里進去比較合適。
他最后選定的位置,在墻壁上方,需要跳起來才能夠到的高度。
他抱著我的腿,把我高高舉起來,通道的高度在四米左右,我在大約三米高的位置燒出一個只能容一人通過的窟窿。
他計算過墻壁復原的時間,我們得很迅速地通過,不然會被卡成兩截。
陳清寒直接把我推進去,他隨后也靈巧地鉆過窟窿,動作干凈利落,但我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進來之后先停在原地,觀察下環境再有動作。
陳清寒選的位置,剛好在一只石獸頭頂,石獸雙臂上舉,手里托著個石盤。
石盤就是我們落腳的地方,如果位置稍矮一些,要么窟窿被石獸擋住,要么就得連石獸一起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