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月回不來,今晚皇城若是出事,他準趕不及。
“唉…我惹禍的本事不小,看來寶刀未老。”
但拼人皮是正事,必須得做,這戲樓是一切的開始,我始終認為問題的根源出在它上面。
正常的戲樓怎么會藏人皮,而且這一塊、那一塊,藏得特別隱秘,肯定是有邪惡的用途。
在這個世界看了十年月亮,唯獨今晚,月亮被一片黑影子遮住,我只能用黑影形容它,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云彩,所以夜夜都是晴空月明。
而且,沒有云、就沒有雨,植物靠濃濃霧氣的滋潤,我沒見過特別高大的樹木,城外盡是‘張牙舞爪’的矮樹叢。
天空中的月亮被黑影遮住,城中百姓家中的燈光也相繼熄滅,這倒不是有什么古怪,是他們自己吹滅的,我都看見了。
金金害怕所以將自己藏進黑暗的包里,城中百姓可能跟它想的差不多。
外邊刮風,戲樓里邊也刮,風從樓下刮上來,直奔我的臥室。
呼…呼……
妖風灌進門來,在地中間卷成一道旋風,我仿佛看到風中有個黑黑的人形物體,沒等仔細看清楚,它便鉆進床旁邊的木偶里。
木偶咔咔斷裂,眨眼的功夫便成了殘肢斷體,斷木頭掉在地上,人皮沒有,它里邊灌滿了風,像商場門口會搖擺身體揮手的人偶,chong氣那種。
它也揮舞著雙臂,長發飛揚,可惜它的頭發我沒洗,上面全是煙灰,打著結、搟著氈,一點都不飄逸。
我心說你終于出來啦,自從上回現身,躲了足足十年,這是見著自己的本體,太激動了嗎?
布包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我略感無奈,眼前這位搟氈發型亮又黑的大姐實在太強大,莫說感覺靈敏的金金,就是我,都被她發散的力量震得渾身難受。
金金這家伙,怕是沒忍住,不知道是吐了,還是出恭了。
“外來人,謝謝你。”黑又亮大姐居然開口道謝,一邊說一邊身體騰空飛起,從我敞開的窗戶沖出去,一飛沖天,比竄天猴還快。
她知道我是外來人,血棺月娘都沒看出來。
她沖上夜空,在夜空中扎出一個小孔,我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沒錯,夜空中出現了一個小白點,并且這個點越來越大,有一束強光投下。
光柱不斷擴大,夜幕像裂開的冰層,有更多的光透過斷裂的縫隙照下來。
黑夜如同背景幕布,被人給剪碎了,真正的天空露出來,此時陽光正好,雖然天空也沒有云彩,但是有顆會發光的星體,類似太陽,只是沒太陽的光那么刺眼。
度過十年黑夜,突然見亮光,我心里還咯噔一下,怕這光把眼睛給刺瞎,可是現在擋也來不及了。
我連忙關上窗戶,室內的光線變弱,我轉轉眼珠,沒感覺不舒服,又把窗戶打開一條縫,沒事,眼睛不疼、直視那亮光也不會感覺刺眼。
發光的終究不是太陽,這個世界跟現實世界仍然存在差異。
我大膽直視那光,發現城中的百姓也紛紛打開窗戶,探頭出來看。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天亮了,原本陰森的城,在亮光下失去神秘色彩。
我拍拍包里的金金,叫它出來曬曬光,它也很久沒見過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