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呀…熬個把月,萬一菜館老板什么都說了呢?那可不成!
“他不開口沒關系,只要證據充足,咱們一樣可以給他定罪。”同事這最后一句安慰,真是說到我心坎兒里去了。
“沒錯,謝謝。”我們接下來還得審問那些吃人的顧客,我希望他們也學菜館老板,什么都別說。
但他們人多,不可能全跟菜館老板一樣,有的同樣受得驚嚇不小,他們吃人,但他們膽小。
有幾個我一問就說了,毫無保留、也沒掙扎一下,比如嚷著要見律師、或沒見到證據死不松口。
他們承認自己吃人,菜館是去年夏天開的,后院實行會員制,沒有會員卡進不去。
卡片也不能轉借給別人,一人一卡,丟失不補。
我問他們知不知道吃人犯法,他們說知道,就是沒忍住。
什么時候開始吃的、吃過幾次,都和誰一起,他們交待得清清楚楚。
他們只是吃的問題,菜館老板出售人肉,在被做成菜之前,那些可都是活蹦亂跳的大活人,所以老板的問題要嚴重得多。
而且他們不知道我和艾蘭她們是怎么回事,以為是藥物失效,我們提前醒過來,又是不好惹的家伙,一怒之下把菜館給砸了。
審到廚子的時候,廚子看到我一臉的不敢置信,他們是最麻煩的證人,因為其他人并沒有親眼看到我們被蒸被煮。
就是廚子,也沒全程盯著,這就是我可以操作的內容,我叫他別害怕,我問什么他答什么,爭取寬大處理。
他果然沒忍住,問我怎么還活著?
我說在他們離開廚房之后我們就跳出來了,等他們回去才又鉆進籠屜,我有神功護體,不過只能堅持蒸幾分鐘。
廚子‘哦’了聲,用力點點頭,說怪不得出鍋的時候助手提醒他、我沒蒸出香味。
被煮得時間更長的碧石我也是這么解釋的,她跟我說了,后面的時間除了開鍋蓋,廚子和助手沒動過燉她的那只大罐子。
因此我說碧石根本沒回罐子里,她躲起來了。
至于銀河跟艾蘭,艾蘭從廚房找了塊別的肉代替她自己的,脅迫廚子和助手們幫她遮掩過去。
銀河也沒真的下油鍋,她在下鍋前從腌制她的盆里跳出來,往身上淋了點生油,就讓廚子將她裝盆,推上餐桌。
和前院食客吃的菜品相比,后院的全人大餐做法實在粗糙,然而這并非是廚子偷懶,而是異族食客們就喜歡這種半生不熟、接近原始的吃法。
真的把人炸透、炸熟,精細料理、他們反倒不愛吃。
可直接吃活的吧,他們又覺得野蠻,不夠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