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談是好事,我又退開幾步,和她保持在間隔八米的距離,說可以談。
曾珊想要神燈,只要把燈給她,她保證不鬧事、不傷人,遠走他鄉,不再回華夏。
想得挺美,她剛剛已經重傷我們一位同事,況且眼前這個人也不是曾珊,至少說話的人不是她,掌門不可能放她走。
掌門這時通過室內喇叭說話,曾珊轉頭看向訓練室的墻角上方,談大條件,自然要掌門來。
曾珊走到喇叭底下,喇叭旁邊就是監控攝像頭,她抬頭看著攝像頭說話,就像在同掌門面談一樣。
然而訓練場內沒有通訊器材,我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通話一直沒掛斷。
他們拿手機開聊,我被甩在一邊,攥著燈找個地方坐著,跟她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我給手機開了免提,能聽見他們聊天的內容,掌門的目的可能是套話,一會兒問她是誰,一會兒問她曾珊是否安全。
說是必須確保曾珊的安全,他才會考慮她提出的條件。
可能是我剛剛繞圈跑的時候攥得太緊,這會兒掌門和曾珊聊天,我一低頭,發現神燈的火苗滅了。
不僅火苗滅了,燈神還被我攥出幾條裂痕,上面的圖案全沒了。
我倒了下手,看看攥燈的手心,沒變色、沒印上燈身的花紋。
想到這燈或許是被我攥壞了,我一陣心虛,掌門正用它跟曾珊談條件,即使談不攏,這也算單位的公物,該怎么掩飾過去,掌門才會不讓我賠呢?
我轉過身背對他們,比劃幾下,想假裝無意間沒拿住,燈掉到堅硬的訓練器材上,磕裂了!
“小冷。”掌門忽然叫我。
“啊?”我轉回身,下意識地應道,也是因為心虛,掌門只是叫了我一聲就繼續往下說,讓我將燈交給曾珊。
陌生的曾珊向我走來,我干咳一聲,不敢再用力攥神燈,語氣虛浮地問:“真給呀?不能給吧,不合適、咳,誰知道她有什么陰謀詭計啊?”
我有個毛病,情緒不穩定的時候語氣詞特別多,有那么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掌門跟我相處的時間短,他也許還沒發現這一點,很正經地向我解釋,他這樣做有他的道理。
我只好點頭,輕輕將神燈放到曾珊手里,然后突然抬手一拍腦袋,發出‘哎呀’一聲驚呼,“你小心——”
曾珊被我抬手的動作以及夸張地驚呼嚇得一跳,我眼睛看的又是她身后,她出于本能,跟著回了下頭。
我的手趁機按住她肩膀,她還沒拿穩的神燈終于在我一系列的操作下掉到地上。
這時我才將沒說完的話補全:“你小心,別被它吸了魂。”
曾珊根本沒注意聽我說什么,她瞪著地上的神燈……碎片,仿佛剛剛摔碎的不是一盞燈,而是她的心臟。
她捂著心口,露出突發心梗般的痛苦神情,接著一團紅煙就從曾珊身體里撲出來了,曾珊身體一歪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