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一出,辦公室里的人全愣住了,他們都是熟悉曾珊的人,自然認得她的聲音,現在她開口,聲音卻不是她本人的,這問題嚴重了。
曾珊伸手沒搶著燈,踩著旁邊的椅子跳起來撓我,她的手指甲瞬間長了兩寸,渾身散發著微紅的光,說是光又像是霧,其實更像是紅色的煙霧,絲絲縷縷飄散開來。
隨著她的動作,那絲絲縷縷的紅色煙霧也跟著變換形狀,好像有人在用特殊的方式吞云吐霧。
我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帶著一點甜、一點腥,鮮血的味道。
有個專家站在辦公室門口,他聽到動靜過來看看,見曾珊這副樣子,大呼‘不可能’。
他們確認她沒事才讓她到辦公室來休息,現在她哪還像個正常人,一爪子一爪子的撓向我,速度又快又狠,我外套被她抓出六條口子,再往深點抓我金剛不壞之身的秘密就暴露了。
她現在的身體,靈巧得像貓,見過逃命中的貓跳上墻的人肯定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速度。
曾珊在辦公室里上躥下跳,我在盡量不破壞辦公用品的情況下躲著她,同時示意其他人趕緊跑。
可偏有那不領情的,沖上去試圖喚回她本人的意識,被撓了一爪子,血噴得老高,濺得燈管上都是,被兩個拖出去了。
曾珊不是沒有理智,她的眼神依舊清明,所以不存在胡亂傷人的情況,她只是要滅掉阻擋她奪燈的人。
辦公室里全是文職人員,他們根本沒有和曾珊戰斗的體力,逃跑都比一線外勤慢一拍,拖的時間也更長,因此我不得不和曾珊多周旋一會兒。
辦公室的門沒經過特殊加固,關門單挑這招在這不合適,我攥著燈,等其他人躲到別的屋去,才跑出辦公室,將曾珊往可以放心單挑的地方引。
單位地下室有訓練場,那里所有設施都經過加固,門也是特制的,鐵拳都打不出坑。
我在前邊跑,走廊和樓梯全清了場,專家在沒確定出解決方案前不敢靠近曾珊,剛剛被一招斃命那位就是前車之鑒。
曾珊跟我跑進地下訓練場,有人從外邊將門關上,并在外面鎖死。
訓練場內有監控,隔音效果世界一流,前段時間風音她們還在這接受過培訓。
我不能暴露自己金剛不壞的秘密,又不能直接扭斷曾珊的脖子,只能繞著場里外圈跑,穿梭在各訓練器械間,跟她打游擊戰。
其實我是在等掌門的指示,他可以通過監控看到場內的情況,并通過室內喇叭向我下達指令。
但我說話他聽不見,所以我一邊跑一邊躲、一邊還跟他通著話,一手攥燈、一手拿手機,兩邊不耽誤。
殺死曾珊的方法有很多,單位其他同事未必沒辦法制伏她,問題是要在不傷到她的情況下制住她太難了。
掌門沒允許我把她胳膊腿打斷,我不能當著眾人的面下手,掌門只讓我拖延時間。
那就比體能唄,我跟逗貓棒似的,曾珊追著我不放。
她追了半個鐘頭,發現我還沒有體力下降的苗頭,突然停住不追了。
我們倆間隔五米的距離,我回身看著她,問:“準備和平談判了?”
曾珊開口說話,聲音還是另外一個人的,她想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