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音查過和北香格有來往的人,信息都還在,想著也許病人會去聯系這些人中的一個,我們在這些人的住所附近安排了人盯著。
可是七天過去了,她沒有見過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她是個普通人,沒有北香梅的那種破壞力,因此掌門沒給我的小組多加人手,只讓相關部門配合我們,有需要的時候從旁協助一下。
尋人啟示上留的是風音的電話,消息一散出去,她的電話快被打爆了,可惜全是誤認。
一個星期沒見曾珊,我想問問她神燈研究得怎么樣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去找她聊聊。
我掐著下班的點到鑒定科,組員們三三兩兩走出來,我逮住一個相熟的人問曾珊在不在,他說組長還在,這一周她都在加班。
我立刻到樓下打電話訂餐,等餐送到了才拎著上樓。
科室里已經沒有人,但門沒鎖,我進去轉一圈兒,沒看到曾珊,把飯菜放到她辦公桌上,心想她可能是去衛生間了,等會兒就能回來。
這一等等了二十多分鐘,整層樓都沒人了,我到衛生間找人,發現里邊沒人。
她的包和手機都放在桌子上,不像是出去吃飯的樣子。
因為她沒帶手機,我也不能打電話聯系她,只好在樓里四處找人。
并不是所有部門都能準時下班,但鑒定科這層是沒人了,我到其他部門去看了眼,也沒發現她。
隨身物品還在說明她沒走遠,最后我想到她可能仍在工作,便走進實驗室,外面的觀察室沒人,里邊隔離室只有血棺擺在房間中央。
我看沒人,剛要轉身出去,就在棺蓋下邊看到一道縫,有縫表示棺材沒蓋嚴,可鑒定科的人明明說他們還沒打開棺蓋。
我沒有進隔離室的權限,又擔心棺材里跑出大粽子把曾珊吃了,于是馬上打電話給掌門,請他給我開臨時權限。
我把棺材拍下來,將照片發給他看,他立刻給我開了臨時權限,可以打開隔離室的門,僅限一次。
隔離室沒有陽光,溫度偏低,跟冷藏室似的。
我走到血棺旁,用手帕墊著去推棺蓋,要萬一里邊沒人,也不至于把任務物品摸臟了,他們鑒定時再查出我的指印。
棺蓋很沉,我盡量輕輕將其推開,里邊的確有人,卻不是粽子,是曾珊!
她閉著眼躺在棺材里,我推動棺蓋的聲音都沒驚動她。
“曾珊?!”我沒敢動她,只是輕聲叫她的名字。
連叫兩聲她都沒醒,難道她組員說的‘加班’,就是這么個加法?
隔離室有監控,但沒有異動的話,第二天早上來的人是不會把昨晚的監控全看一遍的。
況且他們認為曾珊整晚都守著血棺,更沒必要再去查看監控,有事她就說了。
我覺得她這種情況我處理不了,最好叫專家來看看,她這應該不是普通的睡著或昏迷。
隔離間打不了電話,我準備回觀察室,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后有異,這是一種下意識地的感覺,我回過頭,看到曾珊坐了起來,正在看我。
“我正想找人叫醒你呢,這家伙,加班加到棺材里去了,你什么時候把棺蓋打開的?”
曾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對我說的話無動于衷。
“沒睡醒啊?”我看她情況不對,想隨便聊兩句就撤,趕緊出去找人幫忙。
可她根本不答話,仍是直勾勾盯著我看,好像我是夜闖她閨房的賊人,再配合兩聲尖叫,就更像了。
“曾珊?”我又叫她的名字,看她有沒有反應。
“嗯。”她終于應了聲,從嗓子里含糊地憋出一個音節。
“我給你訂的外賣,再不吃就涼了,你等著我去拿。”我邊說邊走,走出隔離室,把門快速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