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點我很確定,惹我朋友不高興,就是惹我。
我騎著小電動車到單位大樓門口,掃視一圈兒,果然在對面看到一輛銀色跑車。
我特意打轉方向,把電動車騎到那跑車旁邊,停在它車頭前方。
這年頭又不能殺人,不過惡心一個人的方法很多,我停好小電動,下來蹲在地上假裝玩手機,手掌偷偷放出細若絲線的火絲,燒向旁邊跑車的輪胎。
呲呲呲…我一連燒了十幾下,兩個前輪一個沒放過。
等曾珊出來,兩個輪子都癟了,曾珊出了單位的大門,一眼就鎖定我的位置,徑直走過來。
跑車上下來一個男人,以為曾珊是找他,所以主動迎上去,結果曾珊微微避他開,繞過他朝我走過來。
“怎么不進去等著,在街邊吃灰呢。”曾珊語氣里透著親昵,走過來一把揪起我,“我辦公室有空調你不吹,偏在這大太陽底下曬著。”
“我怕有人偷我電動車。”車子放小區里,已經被偷過一回電池了,我現在都不敢把它停外邊,晚上得推店里放著。
“抓個偷電動車的賊,對你來說難嗎?你要想抓,他們落不著好兒。”曾珊笑著拍我一下,然后像是才發現身后的男人一樣,特別假地驚訝道:“呀,馬總,你也在。”
我覺著只要是個正常人,被這樣冷落對待,肯定是有情緒的,自尊心強點的早就扭頭走人了。
但這位‘王者’不同,他臉上帶笑,笑容就沒變過,仿佛剛剛被無視的不是他,只問曾珊晚上想吃什么,他預訂了餐廳。
曾珊拍拍我的肩膀,說她約了人,‘王者’笑容不變,說可以帶我一起去。
“我不愿意去。”我也在臉上堆滿笑容,做成‘友善面具’。
“這樣,那不勉強、你們去哪吃?”
“我們去吃屎,去糞坑吃,馬總也想吃?喜歡什么口味?干的、稀的?”我面帶微笑,特別真誠地看著‘王者’問。
正常人這時候一定會生氣,罵我腦子有病,但‘王者’沒有,所以他很不正常。
“行,那不影響你們閨蜜時間了,晚上電話聯系。”馬總的忍功堪稱一流,仍舊笑著跟曾珊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他想瀟灑開車離去,然而車胎癟了,我忍著笑,載著曾珊騎著我心愛的電動車揚長而去。
曾珊等我們騎出去老遠才捶了我兩拳,說我不嫌惡心,有損淑女風范。
淑女是什么?非我族類!
我沒有一拳打死他,已經相當溫柔了,那男人感覺怪怪的,像披著虛假笑臉的猛獸。
我把車騎到一處綠化帶,藏好車便帶著曾珊步行到預訂的酒店,宿希不肯住快捷,非要住五星級酒店。
我的小電動車也沒法讓人代客泊車,只好先藏在附近的小區,然后步行到酒店。
宿希還沒到,我和曾珊在酒店外邊找了家餐廳,等菜上齊了,我很嚴肅地提出一個問題:“你查過他嗎?那個馬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