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高人,見識了,今后我一定多多向您討教,今天就不打擾了。”
天眼通笑著送我們出門,可在大門即將關閉前,我聽到門內傳出一聲嘆息。
“達令,他嘆什么氣?要擔心也是咱們擔心吧。”素夢的眉頭還皺著呢,卻不忘使用她新學會的洋愛稱。
“我威脅他了。”我抬手在她眉間彈了個腦瓜蹦兒,把她皺著的眉頭彈開。
“你什么威脅他了?”素夢又驚又奇。
“剛…算了,你不需要知道,快學你的外語吧。”
我想天眼通能明白我的意思,今后我會多多注意他,如果我的真實身份被泄漏,第一個就來找他算賬。
素夢拿出她的點讀機,沒錯,就是廣告里那種,哪里不會點哪里那款。
“不是啊,我、我明明是人啊,是吧?你看,我有眼睛、有嘴還有手、有腳,我真的是人,應該是的。”素夢抱著點讀機,陷入空前的糾結中。
“你不是做過體驗嗎,結果是什么?”我記得她被接去單位醫院做過全面檢查。
“我沒看。”她眨眨眼睛,一臉無辜。
“那行了,應該沒事。”我看她情緒低落,便帶她去吃了頓下午茶。
假如檢查結果顯示她不是人類,負責觀察她的同事肯定已經知道了,這么多天都沒動靜,還放寬限制讓她隨意出來活動,那就沒啥大事。
她的檔案沒有等級限制,我登陸單位的檔案庫,查看了她的體檢報告,各項數據均正常,她是人類無疑,還是個特別健康的人類。
那天眼通為什么要對她說那些話?
又或者是我領會錯了,那些話其實是對我說的。
反正在我和素夢之間,不是人的那個肯定是我。
陳清寒以前跟我說過,他在安排我進單位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我的真實身份隨時可能暴露,等暴露了跑路就是了。
陳曉暖死后,他最后一個親人也沒了,他說如果我要跑路,他也跟我一起跑。
我是不太相信的,他這人責任感爆棚,沒遇到我之前,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工作上,我覺得他挺熱愛這份工作的,要他脫崗逃跑,想想就離譜。
送素夢回了觀察屋,我又轉道去組里,眼看到下班時間了,日記本的秘密沒破解,我們暫時沒新線索可以繼續追查,我讓風音她們下班走人,我獨自留在組里翻舊檔案。
還沒看幾頁就接到曾珊的電話,她今天要加會班,讓我過去接她下班。
她那位追求者不能靠近單位的建筑,但不妨礙他在對面蹲守,曾珊又不能從別的門逃脫,因為那位追求者若是等不到人,就會把電話打到她家去。
她家里人知道她偷偷跑了,免不得輸出一頓聲波攻擊,之后就是找各種理由叫她回家,只要她回去了,那位追求者隨后就到。
我無法理解她家人的心情和腦回路,同時也理解不了曾珊的,只能站在朋友的角度,盡量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