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決的眼睛其實很正常,但正是這份正常,讓我看出了不正常。
他之前不是這樣的,那雙異于常人的眼睛,是他憋寶世家的獨門技能。
“沒了。”他淡淡說,進而猛烈地咳嗽起來。
我幫他打了溫水,他喝完水,嗓子好些了,話也就多了。
他輸了好幾袋營養藥,身體恢復了一點,喝完水嗓子也舒服多了,門外的守衛進來看他醒了,把醫生叫了過來。
我等醫生替他檢查完,才繼續跟他說話,單位那邊會派人來審問他,但要等明早,守衛留在病房里,按說我不能先于同事跟白決交談,不過這次任務我也是參與者,本來就是知情人,不用特別避諱。
只是要留第三個人在場,聽聽我們說了什么。
白決沒說別的,感謝我救了他,我忙說不用客氣,他能活下來憑的是自己的本事,我沒幫他什么。
白決卻說他是謝我的不殺之恩,以當時的情形來說,他被怪物公主控制,變成她的傀儡,出來要殺我,我只是把他打暈綁了起來,沒直接下死手,他已經非常感恩。
而且正因為我把他綁住了,他才沒辦法參與后續的撕殺,身上沒受傷。
他用著家傳的方法避了毒,堅持到單位的后援到,跟著顧青城他們被一起救出來,可算是死里逃生,雖然丟了一雙寶眼,但命保住了,已是萬幸。
我正好有事情想問他,本來不是什么大事,問不問都行,眼下既然見了面,我也就問了出來。
“你進墓的時候看到墻里有活人了嗎?”
白決看著我,微微點頭嗯了聲,我繼續問:“你為什么不告訴喪哥?”
“我……”
白決猶豫著,眼神復雜,我也不是非要問出個緣由,正想說算了,如果不能說就算了,他卻趕在我前邊開口:
“我是故意帶他們進墓的。”
“故意?”這我可沒想到,我只猜到白決不愿意跟喪哥合作,因此時不時地隱瞞些信息,讓喪哥的盜墓活動不那么順利。
白決又喝了半杯水,緩了緩,開始講起他的真實身份。
他確實生于憋寶世家,但這個家族依靠的不僅僅是血緣關系,誰能練出本事,誰就是這家的人。
白決是個孤獨,有人將他收養,為的是練出一雙寶眼,他雖說練成了,但身體垮了。
本來他活不到十八歲,家族里也沒人愿意為吊他的命,犧牲鎮族之寶。
他成了棄子,被放到族中無人看管的破宅子里自生自滅。
這時候有人找上他,說能為他續命,他想報復家族棄他于不顧,又渴望活下去,便答應對方,愿意付出一切代價,換來幾十年壽命。
他付出的代價可是不小,身體已經切了,就剩個腦袋,裝到了另一具身體上。
接頭術!
他說這是怪物公主的巫術,每換一具身體可以活個四、五年,想活得久,必須按時更換新身體,還需要幫公主做事。
怪物公主困在墓里沒出去過,找到他的人是公主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