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門開了…門開了!”老爺子抖著手,眼神憤憤地瞪向我,“都怪你,你——”
老爺子一時激動,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山娃連忙扶住他,他自己站著都費勁,扶著老人不叫他摔倒已是極限。
唉,我果然不是好人。
山娃只知道著急,不知道該怎么辦,我背起老頭兒,問他們住在哪,是不是在村子里。
山娃說他們住在林子里,爺爺是守林員,在林中有間小屋。
考慮到老爺子可能需要救治,我背著他去了村里,村里有醫生。
村衛生所只有一張病床,好在這時候沒別的病人。
醫生認得老爺子,知道他有高血壓的毛病,給他做了檢查喂了藥。
山娃的膝蓋有點擦傷,醫生給他的傷口處理干凈,上過藥叫他在病床旁的沙發里休息。
山娃問過醫生,得知老爺子沒什么大事,安心在病床邊休息,沒向醫生提及我們之間發生的不愉快。
那八只鐵碗,又被我收回背包里,從老爺子的表現來看,現在把碗埋回去恐怕沒用了。
開始我以為這碗是葉曉埋的,但看老爺子的反應,我現在不確定了。
醫生建議老爺子在衛生所住一晚,老爺子卻堅決不同意,非要回山上去。
我支開醫生,單獨跟老爺子聊了兩句,他在擔心什么,我大概猜到了。
“老爺子,您是想去那片空地看著吧?”
“哼。”
從醫生口中,我知道這位老人姓苗,村里人都叫他苗伯,做護林員幾十年了,沒人比他更熟悉附近的山林。
這樣的人,當年葉曉來的時候,肯定會找他聊聊。
只是苗伯對我印象極差,聽醫生說是我送他來的,倒是不動手打我了,但仍然拒絕和我交流。
我撓撓臉,幸好我臉皮厚,剛才有多囂張,現在就能多卑微。
給老人家一頓賠罪道歉,去村里的小賣部‘洗劫’一通,煙、酒、罐頭、小食品,拎回來大兩袋子,小賣部老板很為難,他們這地方上貨不方便,我這一去,把她夠賣半個月的東西都買光了。
我說苗伯病了,被我氣的,因為我不聽話,下雨天在山上亂轉,必須對老人家表示足夠的歉意才行。
小賣部的老板自然也認識苗伯,被我的鬼扯說動了,賣空了她的貨架,這要是有游客一進門,還以為這店倒閉了。
苗伯被我的誠意(厚臉皮)打動,終于肯對我說超過兩個字以上的話了。
我這趟來本就帶了雙份的旅行裝備,正好拿出空閑的一套戶外探險裝送給苗茂,也就是苗伯的孫子。
曾珊身材高挑,戶外裝是一七五尺碼的,苗茂穿著正好。
衣服是新的,牌子都還沒摘,苗茂本來不肯收,但我看得出他很喜歡,誰讓他的眼睛不會說謊呢。
我只好去煩苗伯,苗伯點頭少年才肯收下。
苗伯也是個沒啥心機的人,應付不來我這種厚顏無恥之人。
苗茂在衛生所的里間屋換上新衣服,人靠衣裝,這話沒錯,小伙子穿上新衣服特精神,我給他拍了張照片,發給曾珊,畢竟是拿她的東西送禮,總得告訴她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