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示意她們打住,再努努力,我腦袋就讓她們拔掉了。
孫悟空戴上緊箍咒時,八成就是這心情,九娃建議先觀察,也許沒害處。
我冷冷瞪她:“戴著它出門見人,這叫沒害處?”
九娃立刻縮脖低頭,不敢與我對視,但暫時她們也沒有辦法,我這成功的突然,誰都沒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
我讓她們散了,蘇菲沒走,跟地縛靈似的站在墻角看著我。
我晃晃腦袋,觸角牢牢粘在我頭上,前端分叉的花苞開了,四朵白色小花墜在頭頂,我拍照發給陳清寒,然后沖墻角那位招招手。
“你是準備在我這當盆栽還是燈架?”
“我想找工作。”
“九娃說了,不過你不符合我的招聘標準。”
“我、我可以努力!”
“現努力來不及了。”
“陛下……”
“唉唉?別想賣慘,這不是選秀,把眼淚憋回切!”
這人倒是聽話,就是腦子不太靈光的亞子,伸手撐開眼皮,然后仰頭努力讓淚水回流。
“行了行了,覆水難收,說吧,是不是生活上有困難,我可以介紹別的工作給你。”誰讓我收了女王費,就得愛民如子啊,中介的工作我都做熟了。
“我…就是、那個……嗯…”
“你這樣能找到工作才怪。”
我就沒見過想她這么不善言辭的同族,沒有,空前絕后,蝎子粑粑獨一份!
“有手機嗎,加我微信,在線上溝通。”
“有,好的!”
聽到微信,蘇菲眼睛亮了,立刻拿出手機加我。
然后我把她攆走,她人剛到樓下就給我發消息,而且發了一串紅心。
九娃隨后也給我發了消息,是那種微信上很常用的跪謝老板的表情包。
稍晚些時候,我又收到蘇菲發來的兩千字‘作文’,題目叫《我的生活》。
大致講了她的生活多么艱辛,學成之后,面試屢屢失敗,沒人相信她是成年人,加上她面對面和人交流有障礙,因此找不到工作。
她有這個世界的身份,但幾乎沒什么用,她想做醫生,沒有一家醫院肯雇傭她。
她這未成年的外貌,開私人診所,病人看到她抬腿便走。
族人雖然知道她是名師高徒,但族人本就少,不可能天天有人生病,族內醫生又不止她一個,別人都將族內醫病當副業,她卻不行,因為在人類社會找不到工作。
這人也是實誠,認準醫生一門,就沒想過賣賣烤地瓜、烤冷面啥的先對付著過。
她血脈繼承結束之后神醫去世,別人指望不上,何況她是個成年人,沒人有義務養她。
只有九娃時常接濟她,但終究她得自立才行,碧石招族內幫手的時候她去過,就是因為說話費勁,沒通過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