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陳清寒完全有理由擔心,第一小隊的人遇到了‘非常規’的麻煩。
陳清寒第一個下去,他讓我和銀河先在上邊等,別三個人一起下去,發生危險不好跑。
陳清寒頭盔上的燈亮著,下去之后他在四處打量,光柱來回晃,借著他頭上的燈,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畫面,下邊的墻壁上鑲嵌著數不清的骸骨,有像人的、有不像人的,什么造型都有,像浮雕一樣嵌在墻里。
因為密密麻麻,也數不出個數,它們如同是組成高樓大廈的磚石,隨著陳清寒的燈光向下延伸,看不到盡頭。
“這是個怪物萬人坑吧。”我蹲在入口邊上嘀咕。
一根登山繩到頭,陳清寒還沒到底,他又接了一根,第二根繩子到頭時,他仍然沒踩到底。
他頭上的燈光離入口越來越遠,對講機在這里邊也不好使,只能拿出小喇叭,對著下邊吹了兩下。
銀河皺眉看著我,她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沒毛病吧?
嗚哇——嗚哇——
底下回了兩聲同樣的喇叭音,我笑了,銀河翻了個白眼,她一定是嫉妒我和陳清寒有情侶款小喇叭,她沒有。
繩子接到第七捆,陳清寒不得不返回,這個地洞的深度超出他的預計。
暫時來說,墓室里是安全的,陳清寒讓我和銀河先等在下邊,他上去搬裝備叫人。
墓室里除了不能用電子設備,其它都OK,我們干脆在棺材上架了小型升降機,用鋼纜吊著單人能站立的‘籠子’,使用燒油的機器做動力。
弄好這些,陳清寒就讓工人回地面去,他不敢保證下邊有什么,萬一躥上來活的怪物,工作人員會有危險。
他發現墻壁上的怪物骸骨,擔心下面還有活的,所以升降機架在棺材周圍,一旦真有怪物想上來,只要切斷吊繩,合上棺蓋,就能擋住它們。
這大棺蓋若是沒有機關啟動,想打開它可不容易。
既然提到了切吊繩、蓋棺蓋,就必須在上面留人,底下的人是沒辦法操作的。
陳清寒看看我和銀河,銀河果斷搖頭:“我不留下。”
我一指陳清寒:“你留下。”
切繩子這種事,如果交給包子或其他人,他們肯定會猶豫、有顧慮,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和銀河的情況。
只有陳清寒了解我們的本質,即便被困在深淵里,死掉的機率也很渺茫。
我們被困不等于死亡,陳清寒知道,所以他的顧慮最小,心理負擔也輕。
如果換我和銀河留在上面,我們跟隊伍里的其他人不熟,真發生意外,我們把陳清寒給‘送’了,懷不懷疑我們賣隊友倒是小事,主要后續營救任務,怕是沒人會聽我們的。
如果由鄭婕指揮,她也不了解我和銀河的情況,不讓我們參與后續的營救計劃是很可能的事,萬一艾蘭還活著,不讓我們參與,死傷肯定更嚴重。
說到底,我們和地面上的那些,本質上是兩伙人。
陳清寒按住我的肩膀,然后抱住我,拍拍我的背。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