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史講完,恩怨也說盡了,于伍總算聊到正題上,說起他當年不該對別人講,今天又告訴我的那些事。
漁夫被海中巨龜馱到桃源島,遇到男人村的村民,他們領他參觀小島,所見甚是奇特,奇花異草也就罷了,島中心有一顆參天巨樹,上結無數翡翠葉、水晶花、寶石果,看得漁夫驚嘆連連,以為自己到了仙界。
這種葉、花、果同時出現在枝頭的奇樹,被男人村的村民視為圣樹,靠吃寶石果,他們可以長生不老。
所以說白了,島上這些人,無生無養,千年、萬年,看的都是些熟面孔,怪不得急著想出去。
本來島民問漁夫,愿不愿意吃一個果子,漁夫拒絕了,要不說他是個有文化的漁夫呢,他回答島國,自己快樂的時光就是和家人在一起,如果親人愛人皆離世,獨留他于世間,還不如正常老去死亡。
他這么說,也是因為那寶石果無法帶出小島,果子只要離開小島范圍,就會化為粉塵。
同樣的,島國離開桃源,從此就沒了長生,和正常人一樣,要經歷生老病死。
然而他們不在乎,去意已決,心情之迫切,估計給他們一個木盆,也會坐著劃離小島。
難怪會有人為一張毫無佐證的古牛皮卷,花錢組織探險隊,原來又是一個希望用‘長生’守住萬貫家財的人。
根據報告描述,后來拍賣的樹枝上并沒有果實,那么于伍說的應該是實話,寶石果離開小島就會化為灰燼,但樹枝和花朵仍在,只是不結果而已。
“姚老板買下牛皮卷,沒過多久,他又打電話找我,說有人愿意資助尋島行動,邀請我加入他們。”于伍說著突然拋出一個大瓜。
“當年的行動,你也參與了?”我的驚訝不是裝的,這確實令我感到意外。
于伍點頭,幽幽嘆了口氣,“好奇心…是很危險的。”
他說的時候看著我,我剛剛說過,是因為好奇心的趨勢,才想辦法找到他了解詳情,他這話難道是一語雙關?
“聽聽故事,這點好奇心應該不會有危險。”我很隨意地坐著,沒有一絲緊張。
“是的,那時的我,和你現在的想法一樣,只是一趟海上旅行,找不到就會回來,能有什么危險,二十歲的年紀,對很多事的想法過于天真。”
可能還是他不了解探險尋寶這一行,以為是一支支旅行團,卻不知是龍潭虎穴。
倒不是說那桃源島多么兇險,而是他上的那條船,無比兇險。
人常說人比鬼可怕,不是沒有道理的,于伍作為‘當事人’的后代,其實等于是被騙上船的,投資人怕他說謊,特意要求帶著他上船,如果途中或到地方發現他說謊,他們有辦法讓他立刻說真話。
天真的于伍并不知道自己上了賊船,他的想法很簡單,家族世代相傳的故事,假如他有幸能親眼見證,也是一段傳奇經歷。
好在船上并不止一波人,好幾股勢力云集于此,互相較勁,反倒保護了于伍,有人要害他、就有人保他,有人想嚴、刑逼、供,就有人阻止。
開始的時候一切風平浪靜,各伙勢力在船上還能保持明面上的和氣,于伍沒看出啥問題,整天就是看風景、睡覺、吃飯,或者和船上的伙計打牌。
他當成是旅行,其他人卻在蓄力,他和他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所以過了一段悠閑的日子。
對于一個從小生活在海邊的人來說,坐船不是難事,有些人第一次出海,吐得厲害,連船艙都不出。
于伍第一次發現船上不對勁,是在出海一個月后,船上莫明其妙少了個人。
那人常和他一起打牌,突然人就不見了,他問誰,誰都說不知道。
大活人不見了,怎么會不知道?
他找船長問,因為不見的那人是船上的水手,船長說那人昨晚喝多了,自己掉進海里頭,找不到了。
于伍不信,那人喜歡打牌不假,卻是個滴酒不沾的人,幾次他們打完牌,于伍張羅喝點,那人都拒絕了,說他喝酒全身起疹子,癢死個人,絕對不敢碰的。
可是他也沒有親眼看到實際情況,沒有證據和船長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