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龍貓謹慎了,偷喝時沒再掉進湯里,但今天還是被廚子發現,追著打出來。
這幾天我和陳清寒一直在駕駛室,餐廳都沒去,龍貓進不了駕駛室,就在廚房落了腳。
我讓廚子少安毋躁,龍貓可以和我們交流,它不是一般的動物。
我問它為什么要離開叢林,它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比劃了好一陣,我大概明白它是想出來找人。
找誰呢?
它雖然會肢體語言,卻不會說名字,通過它比劃的內容,那人應該是長發齊肩、個頭比我高一拳,臉上有胎記或紋身之類的東西。
“在叢林里那會兒你怎么沒說?”
龍貓指指我,然后倒在地上瞪眼、蹬腿兒,擺出裝死的姿態,隨即跳起來,攤攤手。
“你是覺得我們會死在那,所以沒必要說?”
龍貓點頭,跳來跳去,快速鼓掌,我摸著下巴,審視著它:“你可真鬼啊。”
龍貓討好地搖搖尾巴,我不知道這種動物是否跟犬類有相同的表達方式,它比劃了兩下,好像是讓我等等,轉身跑回廚房。
我已經跟廚子打過招呼,它要是去廚房找東西吃,給它分點就是了,別揍它。
隊醫說龍貓很健康也很安全,身上沒攜帶有害細菌或病毒,我們不用擔心它傳播疾病。
于是龍貓成了船上唯一一個計劃外的乘客,其她人見到它還會打個招呼。
陳清寒在‘危機’解除后,就和隊醫一起檢測那些他帶回來的樣本容器,看容器上有沒有沾到病毒或細菌,有的話要趁早處理,千萬不能帶上地面。
船上也要做全面的檢查,確保沒有隱患,才能打開艙門。
龍貓回廚房抱出來一個小包袱,是用大片的葉子做的,它打開葉子包,里面有一顆淺金色的石頭。
石頭微微發光,就青棗那么大,龍貓指天,比劃一個大圓圈,又拿著石頭做了個掉下來的動作。
“天上掉的?不,是叢林頂上掉下來的?”我忽然意識到龍貓可能沒見過真正的天,所以它的‘天’,應該是指叢林上方的空間。
龍貓重重點頭,把石頭交給我,尾巴掃來掃去,如果它有表情,此刻臉上一定掛著討好的笑。
“路費,行,我收了。”我掏出手帕將石頭包上揣進兜里,這手帕是陳清寒塞給我的,他有這習慣,出任務的時候也會給我兜里塞上一條。
“你這葉子做過檢查嗎?還有啥私藏的東西趕緊都拿出來,別藏了病毒讓我們帶回地面,你罪過可就大了。”我收起石頭,盯著地上的葉子問。
龍貓搖頭,原地轉了一圈兒,拍拍身上,表示它啥都沒有了。
我找了副筷子,夾起葉子去找隊醫,讓她給檢查下。
好在葉子沒問題,陳清寒收了當樣本,打包裝進了樣本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