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坑壁上的幾個人,齊齊看向我,陳清寒已經爬盜洞里去了,只有土沫簌簌往下掉,見不著人。
“要救嗎?”我這個人是很民主的,當然要問大家的意見。
“我去。”周隊長說著,就要往那人的位置移動。
“別,還是我去吧。”我用鉤棍擋住他的去路,那人被拖到了坑底,下面的曬衣桿兒更多,要救人就得跳進它們中間,它們全動起來,效果跟鋼絲球差不多,周隊長身上粘的保護土,沒一會兒就能搓干凈。
他去了,就是買一送一,巨不劃算。
好在這會兒功夫,光那一條曬衣桿在那摔摔打打,還沒有放棄吞食那人的打算,周圍的曬衣桿全都靜止沒動。
那人口中不斷發出慘叫,哎喲啊呀的沒個完,我凌空跳起,在曬衣桿中間上竄下跳,幾個來回跳到坑底,落在那人附近。
幾十米高的距離,我一蹦七八米,跟直接跳樓沒啥區別。
周隊長的手下發出幾聲驚呼,跟圍觀跳樓的群眾也沒啥區別。
我跳到坑底,有曬衣桿擋著,所以不用再隱藏實力,先用業火燒斷咬著缸的那條須子,將那人從‘頭發甩甩’的狀態中解救出來。
當時樸教授的人下來清理石頭,工人從石頭堆底下挖出一具尸體,尸體身上的碎石并不多,致命的是腦袋,它的腦袋被一顆大石頭砸扁了,而金鑰匙在尸體衣服口袋里裝著,得以很完好的保存下來。
樸教授認為那具尸體就是他父親的隊友,在清理大廳和通道的過程中,他們只發現了一具尸體,頭沖著出口,所以他覺得這人是從大門里出來,打算帶著金鑰匙離開,但沒來得及逃生,才被砸死在下面的。
至于塌方的原因,樸教授的團隊也做了檢測,是定點爆破。
爆破的點在大廳上方,那人被砸中的位置,在通道口外邊,也就是說他剛跑進大廳,炸藥就炸了。
為什么?
因為炸藥是定時的、他跑慢了?
還是他跑著跑著突然發現,和地洞同歸于盡比較好?
又或者,有人提前拉弦,把他埋在了底下。
當年只有一個本地向導活下來,他的證詞沒人能反駁,如果他和拉弦的人串通好……
陳清寒領我走進通道,金鑰匙在他手里,我們穿過通道,站在一扇水晶大門前。
看到大門的一剎那,我差點激動得跳起來,這么大一塊水晶,搬出去可就發了。
但隨即想到這次任務是‘公事’,即便我們能把水晶門扣下來,過后也得上交,熱情立刻消退,冷冷審視著這扇毫無價值的破門。
月牙型的大門、是一個整體,開啟方式要么往上抬、要么往側面滑,不過它上面有幾何圖案的孔,看著像是星座圖,每顆星都是一個孔,能插鑰匙那種。
陳清寒說,用鑰匙開門,肯定要按正確的順序,錯了后果非常嚴重。
他讓我看門內的液體,水晶門里裝著紅色液體,里面還有像血管一樣的‘管道’,紅色液體就是管道中的鮮血。
半透明的月牙水晶門,血管和鮮血,我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后問:“不錯,挺有藝術美感,怎么了?”
陳清寒嘴角動了動,說:“有毒。”
我頗感意外,“你怎么知道有毒?難道你嘗過了?”
大門表面好好的,不像被破壞過,陳清寒怎么會知道門內的液體有毒?
我聽盜墓賊說過門內藏腐蝕性液體的機關,但只要人離遠點,或者開個孔導出來就能破解。
現代又不缺玻璃,一人拿個玻璃盾牌也能抵住強酸腐蝕。
但陳清寒說的是有毒,不是腐蝕,我就好奇了,門封得嚴嚴實實,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