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又發出一聲驚叫,我想看的是她的骨架,看看支撐她的力量是什么。
“是個木偶。”我把‘人頭’扔在地上,給年輕人看‘鬼’脖子處的斷口。
斷口處沒有人骨,只有木頭機關,我特意打亮手機的手電筒照給他看。
一旦知道是物品,人的恐懼會減少一半,畢竟桌子鬼、板凳精這些東西聽上去找不到恐怖的點。
“有人在裝神弄鬼。”我的目光向上,望著車廂頂。
如果這東西是個提線木偶,操縱它的人應該在上面,不然沒辦法把它提起來。
我靜靜等了幾秒,上面沒有腳步聲,借著手機的光,年輕人發出一連串的低呼,他看到了車廂兩側坐的乘客,男女老少都有,在黑暗中看著和普通乘客沒什么區別,可它們的臉都和剛剛的女人偶一樣,這些應該也是人偶。
怪不得坐著一動不動,其實有句話沒敢和年輕人說,怕他真的嚇尿,車廂里空間封閉,把他嚇尿對我沒好處。
這人偶的骨頭雖然是木頭關節,可是外面那層皮,卻是貨真價實的人皮。
人皮木偶,并不比‘鬼’溫和多少,聽上去也會令人毛骨悚然。
“嘿,出來吧,不出來也行,趕緊開車,我們還有事兒。”我揪著木偶的胳膊,往上掄了兩下,砸了砸車廂頂棚。
上面依然沒動靜,倒是車廂兩側坐著的人偶們動了起來。
年輕人嚇得直接癱坐在地,剛緩過來點神,這回嚇得又動彈不得了。
“喲,演紅眼列車呢?”我將無頭人偶扔到地上,回頭沖唐正常呶呶嘴。
眼神瞟向瑟瑟發抖的年輕人,唐正常手起‘手刀’掉,將年輕人劈暈。
她今天跟我說杜醫生這幾天跟她視頻,教了她好幾套防身術,杜醫生人她接的生,路上也時常照顧她,怕她回來后遇到危險,所以教她幾招防身。
沒想到這會正好用上,不過不是打壞人,而是為了救人。
接下來的畫面,不適合年輕人看,他暈著也好。
“你看住他。”我對唐正常叮囑道。
“它們不敢靠近我。”唐正常牛哄哄地說。
人偶確實不會接近唐正常,始終離她一米遠,但它們全都向我圍過來,咔咔的脆響向我逼近,我看看它們身上,沒一件武器,難道是想手撕我?
從剛才的那具人皮偶看,它擁有一張完整的人皮,至少頭到脖子的位置,沒有接縫、沒有斷口。
我掌心紅光一閃,附近的人皮偶全部化作飛灰,業火沒有燒壞車廂,因為我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地鐵列車,不破壞公物是好市民應該做的。
收集這些人偶怕是不易,它們哪能經得起業火焚燒,眨眼的功夫就損失了二十幾個。
“再不出身,都給你燒沒了啊,我事先說好,我這是正當防衛,燒沒不包賠啊。”
誰的東西誰心疼,大概燒了四十來個,人偶終于不再向這邊靠近,全都向后面的車廂退。
同時,我聽到車廂頂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卻不是朝我這邊走,而是往相反的方向。
這是什么意思?想逃?
追是可以追,不過我帶著唐正常,眼下的首要任務是把她安全送回家。
想了想,我決定不追,這時車廂又是一晃,眼前重現光明,我們還在地鐵里,乘客們或玩手機、或閉目養神,場景和沒黑燈前一樣。
吼?又回來了?我看看四周,乘客沒變,但我的位置卻變了,我站在兩排座椅中間,從車廂拼接的地方往車廂中段走了大概十步。
跟著我們一起出現的還有暈過去的年輕人,他靠著車廂坐在地上,他本來應該在后面的某節車廂里,現在跟我們一起出現在這,說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車廂里的人都沒注意到我們,只有一個小朋友,瞪著眼睛看向這邊,不過他年紀太小,可能沒看明白剛才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