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集中到旅館一樓的餐廳,餐廳只有一扇窗,在我們來的那天就封上了,用磚頭和水泥砌死,現在已經干透了。
門也做過加固,除非開車撞,否則沒人能撞破它。
所有人都躲在餐廳,陳清寒過一會兒也進來,將門反鎖。
他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直接將血手印拍在門板上,一下一下,在門上拍出一個圖形,或者說是符號。
拍完門板,又在封窗戶的磚頭上拍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杜醫生等他拍完,趕緊拿著消毒藥水和紗布過去替他處理,我心說趕緊處理,再晚點他的傷口就愈合了,被人發現可不好。
杜醫生的紗布還沒纏完,外邊就傳來鬼哭一樣的風聲,嗚嗚嗷嗷地風,先是在鎮子上空刮,然后盤旋向下,開始圍著旅館刮。
不知這風聲怎么惹惱了大家的團寵,唐正常呲著奶牙,又把她那柄石中劍給舉起來了。
看樣子是想沖出去和外面的東西大戰三百回合,唐小姐趕緊摟住她,不讓她有跑出去的可能。
砰——砰——砰
‘風’一會兒撞門、一會兒撞窗、一會兒又撞墻。
似乎想嘗試哪里可以進來,餐廳里沒人說話,特別安靜。
那么老大的肚子,瞞是瞞不住的,小紅問我可不可以告訴唐小姐真相,我點點頭,不說也不行啊,她肚子里的是個活物,會動的,到時踢她一腳、給她一拳,不用我們說她也會發現。
小紅回洞里跟唐小姐說了下她的情況,我悄悄挪開幾步,離洞口遠些,怕唐小姐突然尖叫歇斯底里什么的,但是她沒有,她只是抱住腦袋,在那拼命回憶。
她之前就跟我說過,她在地下被困的時候,好像發生過什么事,被她給忘了。
這事不管起因是什么,現在從結果來看都夠驚悚的,即便懷孕的途徑正常,但這胎兒‘嘭’一下像吹氣球的突然長大,就是反常啊。
邁克勸了兩句,意思是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說,大家分開太久總歸不安全。
回去的路上,邁克背著安娜金,小紅背著唐小姐,我負責帶路,沒錯,他們讓我一個路癡帶路。
好在白天的沙漠所有參照物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只走錯了三回,還在邁克的提醒下及時糾正了錯誤,沒有帶他們走冤枉路,順利回到營地。
唐老先生本來在洞口蹲著,打遠一見有人回來,立刻站起來眺望,看到唐小姐是被背回來的,立刻跑過來,汪樂在旁邊扶著他,生怕老頭兒把自己摔著。
陳清寒也在洞外站著呢,他可沒唐老先生那么激動,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瞧見邁克身后還有一人,詢問的眼神向我投過來。
“袋鼠國的人,昆蟲學家。”我介紹道。
“安娜金?”陳清寒的記憶力非常好,邁克順口提過一句的名字,他就記住了。
“對,靠肚子里的寄生蟲活到現在,我估摸啊,是那蟲子定時鉆出來吃飯,然后再回她肚子里睡覺,給她提供了營養,這才保住她一命。”像是無用,我估計她也不用吃東西,就靠那一身的蟲子足夠維持生命了。我貼近陳清寒小聲說。
說完我才想起來,我用漢語和陳清寒我流,安娜金聽不懂,沒必要降低音量。
這事她自己肯定也能想明白,但我怕說出來她再犯惡心,她一吐、唐小姐就吐,我真是再不想聽到她們倆個嘔嘔的聲音了。
唐老先生自然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唐小姐的異樣,小紅在旁解釋說唐小姐沒事,只是懷孕了。
唐老先生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了,它們要是帶彈射功能,現在肯定砸到小紅臉上了。
唐小姐卻急著向他求證,說有一天晚上,她是不是離開過他們藏身的博物館。
唐老先生聽完明顯眼神不對,有點閃躲,可架不住唐小姐一再追問,她現在不是冷靜,如果不能想起她遺失的那段記憶,她照樣會陷入恐慌。
唐老先生看看我們幾個人,其他人立刻會意,該避的避、該走的走,沒人聽他們爺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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