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門心思往前爬,開始還沒注意到我們,等他好不容易抬頭看了看,才發現前面站著人。
他的臉雖然臟得不成樣子,可眼睛黑白分明,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對‘活下去’有著多強的渴望。
“救……救……救命……”
陳清寒確認他并無異狀,才快步上前檢查他的傷勢。
可奇怪的是,陳清寒檢查完說,這個人身上并沒有外傷。
也就是說,他身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但他確確實實十分虛弱。
我們倆把他抬回石屋,讓專業人士檢查,杜醫生把她的小針包展開,對著這人一頓扎,我感覺電視劇里的老嬤嬤都沒她恐怖。
扎完,杜醫生點點頭:“是中毒。”
按她說的,這人只是接觸過有麻醉效果的毒物,導致身體不太靈活,無法正常行走,也就上肢還有點力氣,所以在地上爬。
麻醉效果一直延伸到舌頭,怪不得這人說話有點怪,舌頭發直,好像不會打彎。
杜醫生測試的針扎完,又掏出另一個套針,她說是金針,她背包里還有一套銀針。
這人也算幸運,中的是麻醉毒,至少挨了這么多針,感覺不到多少疼痛。
第二波針扎下去,‘患者’有明顯好轉的跡象,首先是舌頭,我估計麻醉是從他的雙腳開始的,越往上走效果越小,因為沒上頭,讓他保留了一份清醒,才爬出來逃跑。
他的舌頭最先恢復,正好給我們解開了他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古城中的疑惑。
這人說他姓古,是唐小姐一隊的人,我們終于見到一個‘全須全尾’的幸存者,向我們講述他們的經歷。
正如我們之前猜測的那樣,唐小姐組建隊伍的方式有點隨意,也算是病急亂投醫。
她在網上、論壇、貼吧,各群組中尋找探險方面的專家。
過程比較波折,總之最后,敲定了一組人,姓古的這位,就是唐小姐在探險群里找的。
另外還有三個人,也是她在別的群里雇的,除這三個人外,另有一批人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本來唐小姐在網上湊了一隊人,但由于另一批人的加入,她這邊削減了人數,只留四人。
即是說,另一批人是個完整的隊伍,嚴格來說是他們四個入了人家的伙。
當然,他們的說法是‘合作’,開始的時候,古小哥認為是對方不愿意拆伙,這種情況很多見,人家是固定的隊伍,彼此間有默契,而且信任度高,自然不愿意被拆散。
大概意思就是要么你雇就雇一個團隊,要么就一個別雇。
但等進入死亡區域之后,古小哥發現這支隊伍很不尋常,他們有點太排外了。
而且那支隊伍的頭頭,也是他們這次行動的頭頭,唐小姐說話都不太好使。
他們三個邊緣隊員,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力,說了人家也當是空氣。
起先他們三個非常不滿,可隨后發現,只要聽那隊人的話,和他們一起行動,死亡區域便沒那么危險。
他們甚至在不損失一兵一卒的情況下,順利找到古城。
畢竟野外生存,靠的是實力,他們的實力遠不如人,自然也就學會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