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醒醒啦。”我不敢直接撕開繭子,怕他正化蛾子人到一半,再讓我給撕成畸形。
我在大繭子周圍爬來爬去,換著聲調地叫他,在黑暗的井中,我感覺自己像叫魂的幽魂,于是掏出手機,調出最溫和的系統自帶手機鈴聲,放到繭子旁邊播放。
來電話啦……來電話啦……
響了幾次之后,繭子終于動了,我看到一只手臂形狀的東西挪到腦袋旁邊摸了摸。
條件反射地摸電話動作,讓我確認這里是個人。
“小陳,是你嗎?快醒醒,我帶人來救你們了。”
這下里面的人徹底清醒了,從里面撕開繭子,露出我熟悉的臉。
我盯著他肩膀后邊瞧,想看看他孵出翅膀來沒有,遺憾的是并沒有。
他還是老樣子,沒長鱗、也沒掛甲。
“你現在能動嗎?我背你上去。”
“還好。”
他伸出雙臂,我將他前在身后,往井上爬,以他的身手,不應該打不過三頭六臂,是什么原因迫使他跳井自救呢?
我邊爬邊問,他好像還沒精神,說他當時突然感覺不舒服,困得不行,他怕睡著后被人宰了,便跳進井里躲著,果然掛在井壁上睡著了。
現在也不好說這種情況是因為什么,不過多半和血脈繼承有關。
但我族中可沒有會變繭子的人,我覺得陳清寒自身的體質就異于常人,所以跟我族的力量結合后,才產生出了超常的變化。
“你那位女神好像被人奪舍了,奪舍懂吧?修真小說看過沒有?”
“沒有。”
陳清寒的回答我一點不意外,我只好解釋,就是她本人的意識沒了,變成了別人的一部分,這和修真小說中的奪舍還有些區別,一個意識主宰兩具身體,等于是把女神變成了她的‘一只手’或‘一條腿’。
我背著陳清寒爬出井口,回到大殿里,南朵已經回神。
“這人是我同事,你把她怎么了,還有救沒有?”我沒有放下陳清寒的打算,準備南朵一說女神沒救了,我就轉身走人。
千年不見,南朵比當初老了許多,雖然沒有三頭六臂夸張,但她看著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不再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她?沒用了,你帶走吧。”南朵一甩,把本來和她手牽手的女神甩了過來。
我正背著陳清寒呢,空不出手接人,只好伸出腿來擋了下,免得她漂亮的臉蛋兒砸在地面上。
“你不走?”我問。
“像你說的,外面的世界變了,已經無我族立身之處,何況我帶著他,出去反而危險。”南朵說著,充滿愛戀地目光瞥了石臺上的怪物一眼。
愛情叫人盲目,是真的‘盲’且‘木’,既然她還愛著變成怪物的男人,甚至愿意為他留在墓里當個活死人,那是她的選擇和自由。
“安大人……”
在我轉身時,南朵突然叫了我一聲,她走回石臺邊上,手掌覆在三頭六臂的斷臂上,輕柔又愛惜的樣子,看得我差點起了一層根本不會出現在我身上的雞皮疙瘩。
我并非鄙視她的戀人,只是覺得這戀愛談得太肉麻。
“世界確實變了,你也變了,我不知道是誰泄露了資料,不過當初負責銷毀資料的人是吉雅。”
“好,我知道了。謝謝。”
因著我的道謝,南朵又看了我一眼,苦澀地笑了笑,我發現她正在迅速地老去,剛剛說話的時候還像四十多歲,這么一會兒功夫就滿頭白發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