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誰?”
“兆肆。”
南朵臉上的震驚將之前的掩飾全部打碎,她和我的這段快問快答,讓她沒有時間去整理自己的情緒。
“是的沒錯,她死了,族群散了,女王和反叛軍頭頭一起失……呃,不是,是她們兩個在同一時間各自失蹤,這不重要、外面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咱們一族沒剩幾根苗了。”
寥寥數語,概括了族中變人,夠南朵消化一會兒的。
“這個女人身邊還有個男的,你看見沒有?”我用下巴點點櫻國女神。
“他跳井了。”南朵的腦子在想事,眼神有點亂,嘴上隨便答道。
“外邊那個?”
“嗯。”
“現在外面的世界不一樣了,僅剩的族人也都東躲西藏的過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著急確認陳清寒的情況,留下一句話便轉身往外走。
小跑著回到祭祀臺,這井我之前試過,根本不知道有多深,陳清寒跳下去,也不知掉哪去了。
我一點點爬進井口,又朝底下扔了根熒光棒,眼看著光柱掉入無盡的黑暗,最終被吞噬。
“陳清寒——陳教授——小陳哪——”我一邊爬一邊喊,從直覺上來,我知道他沒死,可他在哪我卻感覺不出來。
“有人嗎…嗎……嗎?”我像爬行動物一般,在黑暗中潛行,這地方做為祭祀的場所,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那些被扔進來的活人,怕是早變回‘塵土’了。
我正往下爬,右手突然按在一個柔軟的東西上,井壁都是堅硬的石頭,按到個軟東西,驚得我趕緊收回手。
石頭是黑的,這東西也是黑的,所以我根本沒看見,于是我又擰亮一根熒光棒,湊近了一照,發現是個大繭子。
黑色細絲纏成的繭子粘在井壁上,與環境融為一體,這么大的繭孵出來的蛾子,怎么說也得有一米八多。
嗯?
想到身高,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其實仔細看的話,這繭子還有點人形輪廓。
我沒動它,又繼續向下爬了一段,發現這口井,并沒有我想象的深,算起來只有二十多米,但因為底下有一種黑色液體,像黑色的油特別黏稠,之前扔下來的東西,都掉進這黑油里了,所以才沒聲音、也看不見光了。
這東西有什么可祭祀的?難道這地方的古尼羅人的原始崇拜是石油?
我用一只熒光棒戳了點黑油上來,它并不是石油,當然更不是植物油,我也說不清它是什么,有點像瀝青,但味道比瀝青還濃,和尸臭有得一比。
搞不懂這東西有哪里值得人祭祀,我扔掉熒光棒,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熒光棒的光突然滅了。
換句話說,是光被一下子吞了!
我覺得神奇,又拿出手電筒,打亮了照向黑油,幾秒鐘后,手電像熒光棒一樣,突然滅了,我基本不用手電,所以里面的電池是滿的。
如果古人見到有一種東西可以吞吃光明,將它聯想成幽冥世界的力量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是它吃光,不代表要吃人啊……
我爬回黑繭子旁邊,以我對陳清寒的了解,他自己跳下來,就會想辦法在半路停住,免得一直掉到底。
他生存能力那么強,我不相信他會直接跳到黑油里送死。
因此這大繭子里面的東西,很可能就是他。
但陳清寒什么時候有的撲棱蛾子屬性,我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