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趕路的日子實在是算不得好受,任由兩側的景致再好也無人有心情去欣賞。
十日后他們到達了益州,在這十日里莊喜樂對飲食更加的上心,連帶這燕云那一份的十分主意。
莊喜樂隨行的軍醫給燕云配了藥,有藥吊著,又有莊喜樂的法寶薄荷糖加持,燕云熬過了前幾日也慢慢的適應了下來,至少她不是整日昏睡或者嘔吐不止,等到停下來歇息的時候還能下走周兩圈。
“到了益州,按照我們目前的速度,最多六日就能抵達京都,到時候的好好的歇息一段時日,回來的時候就不用這么著急了。”
莊喜樂端著一碗用補氣的藥熬煮出來的粥送到了她的手上。
燕云接過來,用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里覺得很是順滑,笑著問道:“粥里也加了薄荷?”
莊喜樂搖頭,“薄荷寒涼不能多吃,是要起鍋之前用泡發的薄荷葉子熏了一下,有一個味兒而已,這樣不容易吐。”
燕云將碗里的粥喝的干干凈凈,覺得胃里暖洋洋的,渾身說不出的舒服,感激的看著莊喜樂,“喜樂,謝謝你。”
這一路全得莊喜樂的照料才走到了這里,燕云完全沒想到外人口中交橫跋扈的喜樂照顧起人來能如此細心,尊貴如她也會親手熬煮羹湯,事無巨細的替人打理衣食。
遠處正和莊良崢說話的莊振庭側首看向兩人的方向,勾唇輕笑,感慨道:“這一路多虧了妹妹。”
莊良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又不免覺得可惜,有感而發,“若喜樂丫頭是男子,為父當全力輔佐她。”
可惜了。
莊振庭驚訝的看著他的父親,而后看著莊喜樂的身影久久未能回神。
正月二十八,距離抵達京都還有兩日,到了這個時候就是燕云都感受不到了疲累,恨不得插上翅膀回到宮里,回到她的母親身邊。
京都皇宮,御書房里的皇帝收到消息,頓時舒坦的往后靠了靠,“老師他老人家總算來了。”
永安王坐下下首,拿著一旁的情報翻閱,見莊喜樂也跟著來了唇角微勾,“小郡主來了,這京都又該要熱鬧了。”
皇帝跟著笑了,“朝堂上這鍋水燒了這么久,也該開了。”
這些日子,朝中明爭暗斗,暗潮洶涌,隨著的西康郡王到京都的日子越來越近,那些人也挑的越來越高,恨不得在西康郡王到京都之前將一切大事落定,占了先機。
每日都要大臣到御書房求見,逼的皇帝不得不稱病暫時躲避,直到今日才宣布龍體安康。
“皇弟,后日隨著朕一同去城外迎接老師。”
永安王說道:“大皇子最近頗有長進,這次也一并叫上吧”
皇帝思慮片刻還是應了,說道:“君老侯爺睿智通達,他比朕會教養孩子。”
“這些日子還是頻繁登的侯府大門?”
永安王的搖頭,“那小子防著趙家,除了年前登門送了年禮,便再沒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