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二月底,前線傳來捷報,葡蕃王城告破,葡蕃王在想要逃往南冀的時候被葡蕃大祭司的人發現,雙方發生了激烈的交手,而后葡蕃王和大祭司同歸于盡。
葡蕃百姓心目中的真神,在葡蕃擁有至高無上權利的瑪爾大宗師親自出面,代表葡蕃的百姓和西康郡王進行了商談,在西康郡王同意留其信仰,保其神廟之下,瑪爾大宗師代表葡蕃百姓向大厲臣服。
消息率先傳回西南,西南百姓無不奔走相告,錦天城內白日里炮竹聲聲不絕,夜晚漫天煙花照亮夜空,無數年老的百姓的老淚縱橫,年輕那時受過的欺壓,吃的罪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無數的院落,無數的房屋皆是燈火通明,無數的老人掩面哭泣。
有垂暮的老人低嘆,“做夢也未曾想到,臨老臨老竟然還能等到這一日,若我那老伴兒還在該有多高興。”
躺在病榻上的老婦人手里愛憐的撫摸著一個早已看不出眼色的香囊,對著床前伺候的子孫說道:“二十年你們姑姑被搶走了,不知道如今可還在,葡蕃歸順了,她是否還有機會回來?”
有中年的漢子默默買回去了香燭,對著兒子說道,“你爺臨終有言,若我能等到今日一定要到墳前告訴他。”
“......”
傳遞捷報的‘八百里加急’風馳電掣的向著京都的方向而去,郡王府上下之人皆是喜氣洋洋,隨著軍報一同回來的還有郡王府的家書,這一日,莊郡王、莊良崢、莊良倫、莊振庭、莊振武、莊振世等人的家書一并送了回來。
莊喜樂和她娘還有嫂子一起湊在一起看家書,雖然家書上只有寥寥幾十個字,但就這幾十個字就讓她們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久。
莊喜樂笑瞇瞇的說道:“爹爹說局勢還未穩,還得等上一段時日才能回來呢。”
云氏壓了壓眼圈,吸了吸鼻頭,“只要你爹爹,哥哥們都好好的,晚些回來就晚些回來吧。”
莊喜樂點了頭,說道:“那里的局勢肯定復雜,一時半會兒的只怕也穩定不了,想要徹底收復只怕是要幾年、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之功。”
“不過祖父肯定會先回來。”
葡蕃局勢如何只有他最為了解,皇上要派人前往也需要先聽聽他的意見。
“我猜祖父肯定會帶著大伯和大哥先回來,爹爹和哥哥們還要繼續鎮守在那里,等待朝廷派出能接手之人才會回來。”
他大伯是郡王府世子,若無意外,這一次祖父就要大伯請封郡王爵位,大哥會成為郡王府新的世子,他們兩個這一次是一定要隨同如京面見的皇上的。
云氏也猜測到了其中的緣由,小心的收好家書,笑道:“看來還得去找下你大伯母,這府里上下應該灑掃一新了。”
莊喜樂走到院子里的,凌冽的寒風刮的嘩嘩作響,天空云層低垂,似有什么東西細碎的打了臉上,少頃,那細碎的東西有了其形,莊喜樂頓時笑的眉眼彎彎,扭頭朝屋子里喊了一聲,“娘親,下雪了。”
捷報傳來,大雪落下,接連來的喜事讓整個西南都洋溢的歡樂里,城中的年貨節明明已經到了尾聲,卻又在接下來幾日里涌入了大批的百姓進城,為了慶賀他們的勝利,這些百姓便覺得之前的年貨買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