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查到了一樁駭人聽聞的過往。
原來曹老爺不過是流落街頭的乞兒少年,他在破廟之中遇到了要去曹家當贅婿姑爺的少年郎。
曹家家大業大,那少年能入曹家當贅婿,也不過是憑借早年間,父母輩的那一紙婚書。原先少年家底殷實,雖不及曹家,卻也沒結親的想頭,只當是個玩笑。
豈料天不遂人愿,后來少年郎家道中落,雙親病死,這才想起投奔曹家過活。
曹老爺和少年郎交談間,得知了這一切,也明白曹家無人見過少年模樣,于是起了壞心思。
他殺害了少年郎,棄尸荒野,頂替了對方的身份,就這么順風順水地當上了曹家姑爺。
曹老爺長得一表人才,和曹家嫡長女曹月兒又是少年夫妻,自然恩愛甜蜜。
岳丈岳母心胸寬廣,身邊又有嬌妻在旁,曹老爺本該收收心,過好日子的。奈何他心思重,總怕有朝一日,這一切都會暴露出來。
于是,他想到了某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他制造了一個意外,讓曹家父母雙亡,然后繼承了曹家的家財。
若是曹月兒沒發現這些,原本他們可以安穩度日,奈何曹月兒查明了曹老爺的身份以及父母的死因,奈何她沒有曹老爺確鑿的殺人證據,無法將他繩之以法。
曹月兒接受不了自己深愛的男人居然是這等狼心狗肺之人,她苦不堪言,只敢縱火自焚,下陰曹地府去尋自己雙親。
據說曹月兒死的時候,肚子里還懷著曹老爺的骨肉。
自此之后,曹老爺便帶著家財消失了,再也沒回過那個鎮子。
這一切故事,都是曹夫人費盡心思尋到曹家從前的家奴,從她口中打聽來的。這個家奴曾是曹月兒的貼身丫鬟,旁聽到這些辛秘事,怕惹禍上身,這才連夜出逃,再沒回過曹家。奈何逃奴又能逃得多遠呢?曹夫人花費些銀錢,自有人會幫她找到當年曹家家宅里的奴仆。
家奴說的故事究竟有幾分真假,曹夫人也不知。只是她的曹郎君,定然沒有她想象中那般溫柔專情。
特別是曹夫人開始疑心,她父親為何在不同意自己與曹郎君的婚事后,意外被山匪殺害呢?要知道,她所在的鎮子,可是多年未曾出過窮兇極惡之徒了。
曹夫人越想越心驚,她開始秘密查探父親的死因,以及母親生意被同行針對的內幕。
許是對曹郎君心存畏懼,曹夫人不敢近他的身,同他也漸漸疏遠了。
曹老爺知曉曹夫人不對勁之處,明面上更是噓寒問暖,對她體貼關懷。
就在曹夫人懷疑是自己多心的時刻,曹老爺忽然將她帶到某個宅院內。
那一晚,也是絢爛的梅花與堆砌成墻的冰塊。
曹老爺領著她見到了那個穿著火焰一般絢爛嫁衣的“月兒”,看著她那被其他女子修補的身體,曹夫人怕得說不出話來。
曹老爺猶如妖邪一般笑著,夸贊她的腳趾好看,很像“月兒”。
再后來,他傷害了她。
曹夫人痛苦不堪,她一心想殺了曹老爺。
奈何她又怕自己還沒來得及復仇,就被曹老爺埋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她要活下去,要臥薪嘗膽,好生經營。
早晚有一日,她會翻盤,她會讓曹老爺吃盡苦頭!
于是,曹夫人忍著劇痛,對曹老爺擠出一個慘烈的笑容:“曹郎君,你留著我,我可以幫你。你和月兒的事……我很感動,我會幫你重塑月兒的。”
每一個慘遭他毒手的女子都對他恨之入骨,鮮少有曹夫人這般理解他的女人。
曹老爺動容了,他放了曹夫人一條生路,期待她日后的表現。
曹夫人果然如同她說的那般,協助了曹老爺很多。
她把那一個個肖似月兒、耳后長著朱砂痣的女子收入府中,供曹老爺玩弄。
每次聽到那些女子的慘叫,她都內疚極了。
什么時候開始,她也成了曹老爺這般的鬼怪。
她不要!不要!
許是上天要懲罰她,曹夫人虛與委蛇多年,最為諷刺的事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