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柳川尋了白夢來,表示他的憂心:“主子,我此去青山庵,沒小半個月估計回不來。你們待在金膳齋里朝夕相處,沒我在旁督查,可是要守本分吶!”
白夢來皺眉,問:“我瞧著就這么像采花大盜?”
“不像。”
“嗯。”白夢來臉色和緩了些。
“您就是!”柳川斬釘截鐵地道,“別以為那日您牽玲瓏的手,我沒瞧出來啊?我是給您面子,這才沒當眾戳穿。您也是的,知道玲瓏不諳世事不通情竅,你還故意糊弄她!當個人吧!”
沒想到白夢來那日調戲玲瓏被她兄長瞧見了,白夢來也很是尷尬。
他輕咳一聲,道:“不過是個巧合……”
“我不管是不是巧合,您要知道,雖說我是您屬下,那也是玲瓏的兄長。護妹妹么,是我分內之事。要是玲瓏有個好歹,可別怪我袒護家人啊!”柳川難得放一次狠話,只不過是在告誡白夢來,玲瓏沒心思之前,他別想有的沒的,更不要欺負她,除非是兩情相悅,那柳川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行。
白夢來還真怕柳川急起來不出門護送鐘景了,他厭煩極了,只能擺擺手,糊弄他:“知道了,我不會有那等輕薄人的小人行徑。”
“嗯。”柳川松了一口氣,狠話也放夠了,于是安心收拾行囊去了。
玲瓏聽到柳川要出一趟遠門,心里極為掛念。
她特地從街上買了個平安符,遞給柳川,道:“柳大哥帶上這個,路上小心。”
柳川見了那系在腰上的平安符,感動地眼淚汪汪的,道:“妹妹挑燈夜縫平安符,傷手吧?”
玲瓏一愣,道:“不傷呀!”
柳川細細摩挲那平安符,見針腳縝密,心下感慨萬千,道:“這般好的東西,怎會不傷手不費力呢?妹妹心疼大哥的心,我都感受到了。”
“哦。這個啊!”玲瓏這才明白柳川說的是平安符,她笑了笑,道,“不傷手,我街上買的!”
聞言,柳川呼吸一窒。他看著嬌憨的玲瓏,艱澀道:“買的……也挺好。妹妹挑東西有眼光,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玲瓏歡喜地答。
柳川一想到這樣憨傻的妹妹可能慘遭老板毒手,頓時痛心不已。
他語重心長地道:“玲瓏,你大哥我要出門一趟,你在金膳齋萬事小心。”
玲瓏聽不懂柳川的暗示,以為他是怕白夢來受傷,于是道:“金膳齋能有什么危險?柳大哥是擔心白老板吧?放心吧,我會替你保護好他的!”
柳川見她沒明白,長嘆一口氣:“我要你提防的就是主子!”
“為什么呀?”
“你小姑娘家家的,不懂,你只要乖乖聽哥哥的就好。若是主子要同你親近,你萬萬不可答應,要謹防自個兒被占便宜,明白嗎?你還是未出閣的女子呢,不能和外男太過親近的!”柳川苦口婆心地勸慰。
玲瓏對此一知半解,好半晌,她道:“什么樣算是被占便宜?”
“就是要拉你手,還有和你親香親香,更有甚者……想和你在一間寢房里入睡!”柳川想到白夢來的手段高明,定然不會說得那么直白,于是道,“就譬如,他暗示要同你親近,給你下了鉤子,等你后文。”
玲瓏這下懂了,她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就好似上次白老板拉我的手,還問我會不會討厭親他來著。呃,還有我之前受傷那一回,他和我說沒地方睡了,我邀他睡我榻上呢!”
聞言,柳川的臉色愈發難看了起來。
好啊,他的主子原來是這樣的卑鄙小人!
柳川推開門,咬牙切齒地道:“柳大哥出門一趟,很快回來。”
玲瓏這才發現,柳川殺氣騰騰提著刀,去往的方向,是白夢來所在的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