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內,顧玙和邵樂行拜大禮,從一位沒名字的龍套手中接過玉盤。跟貞陽的禮制差不多,上面放著一塊玉玦,一身道袍,只是沒有印。
啟元的道官也需一步步考察升任,但特殊時期有特殊方法,一切都能變通。為了招攬這些江湖人士,大佬們便臨時添加了一個職務:散人。
散人屬于編外,地位高,但無品無權,不負責不管理,類似于供奉。
招引廬是明玉的禁臠,上下忠心不二,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才搞定的,一個亡國公主,實屬厲害。
廬主叫秦觀,神游期高手,但也看不透倆人的實力,只按照上面吩咐,靜待觀察。
顧玙也不急,他對啟元國的情勢已經有了全面了解:
燕舟不出,神游最強,而眼下有三股勢力最值得關注。一股是明玉,一股是國師,二者明爭暗斗,各自拉攏靖廬,大概齊是五五開。
另一股卻是送仙廬廬主和當朝大將軍,倆人都是神游,且是忠心耿耿的保皇黨。
正是有他們在,國內局勢還能穩住,不至于全面崩塌。剩下的勢力皆不成氣候,純粹渾水摸魚,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顧玙和邵樂來此不長,但通過種種事情,已察覺到明玉和國師之間必有一戰。
他們靜待時機便好。
…………
南疆,深山。
朗達和丹甘已經成年,出落得標致動人,且沒有那些生民的返祖現象,與正常人類無異。他們這些年來,一直住在巫祖的茅屋里,受其教導。
丹甘單純,視其為母,無所不從。反觀朗達,雖然非常優秀,但似乎總藏著一絲心思,令巫祖捉摸不透。
這日一大早,兄妹倆就被叫起,來到了大山深處的祭壇。
丹甘并未多想,只以為是例常活動,事實也似乎如此。巫祖帶著他們,從早上一直祭祀到晚上,與往常一樣。
夜幕降臨,祭壇四周黑黝黝一片,只十二根石柱上面亮著綠色的陰火。
“朗達,丹甘,你們站到中間。”巫祖忽道。
“……”
倆孩子不明所以,站在了祭壇中間。
夜風吹來,十二盞陰火忽明忽暗,那半張腐爛的臉在陰火映襯下,顯得愈發詭異。跟著便是嘶啞的,慢悠悠的聲音傳來:
“南疆偏安一隅,與北人對抗了幾百年,多少孩兒死在他們刀下,就是為了護衛家園。你們生于南疆,長于南疆,都是我的孩子,眼下有份大機緣在你們身上,可佑我子民不朽……你們可愿意?”
朗達沒應,丹甘傻乎乎應了句:“我當然愿意,婆婆你說吧,要我做什么?”
“呵呵,好孩子,你們站在那里不要動。”
巫祖笑了兩聲,手中拐杖往地上一戳,地面裂開,轟隆隆鉆出一棵嶙峋枯木,正是南疆的神木。
跟著,她雙手揮動,枯木似被其操縱,枝干震顫,和著風聲發出一陣陣哭嚎聲響。若有若無的詭秘氣息在祭壇中涌出,緩緩將二人包裹。
“……”
朗達本能的覺得不對,攥緊拳頭,眼睛都不敢眨。
“這么多年,我在你們身上消耗無數,到你們為南疆盡忠的時候了!”
巫祖用拐杖一敲瓦罐,黑色的宛如血液的東西噴灑出來,盡數淋到枯木之上。枯木的枝杈開始扭曲虬結,宛如惡魔張牙舞爪。
十二盞陰火幽光大作,祭壇上的氣息已經濃稠如霧。
“唔……”
丹甘被霧氣包裹,露出非常痛苦的神情。
“小妹,你怎么了?”
“好疼啊,哥哥,好疼啊……”
朗達過去抱住妹妹,卻見丹甘不停顫抖,皮膚抽縮,肌肉像蛇一般開始扭動,同時浮現出道道黑紋。
“小妹!”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