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一起好么?”
“我愛你!”“我也愛你!”
再心心相印的感情,也需要這種認證的儀式感,如果沒有,那你們肯定不是情侶,只能算朋(pao)友。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說,但我又忽然很想講出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我父母早亡,自幼被爺爺帶大,本想著一生平淡,結果誤打誤撞的修了道。我說不太清自己現在的感受,就覺著跟以前的生活越來越遠,朋友也好,仇人也罷,似乎愈發變得不重要。
尤其我這次回來,這種感覺更加強烈,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總說圣人無情,天地不仁。修道為的是長生,或許等我們修到神仙,修到地仙時,已經不再有人的感情了。視眾生為螻蟻,百年彈指間,只追求永恒大道。
不過現在,我還是個凡人,還有一些,一些根本不能抑制的東西,它與修道同樣重要,并且值得永遠珍藏。今天我雖然中了桃花瘴,但我心里,我心里……”
他聲音漸息,有些停頓。
小齋的眼睛卻亮得怕人,笑問:“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
他看著對方,黑幽幽的眸子里映著她的影子,道:“我求長生,亦求你。”
“……”
屋內忽然變得安靜,連時間都流淌的很緩慢,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噗哧”一聲。
“顧玙,我認識你這么久,你今天的表現給滿分。”
小齋終于笑了出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與自己經歷生死,同心相知,早就不必多說。雖然平時很慫,但剛才的一番表白,卻著實撩起了自己的G點,蠢蠢欲動。
“唉,可惜天要亮了……”
她望了望窗外,見東山頂上涌起了一片薄薄的晨光,頗為遺憾。她扭過頭,忽地手一伸,就揪住對方的衣領,接著往懷里一帶,就咬住了他的嘴唇。
顧玙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那份剛出籠的果餡,又溫嫩嫩的噙在自己唇上。而緊跟著,一縷發絲柔滑的摩挲著臉頰,耳邊變得濕熱起來,有些細細的癢:
“晚上,洗干凈等我。”
…………
所謂狂風掃落葉,雨打爛芭蕉。
幸福的拍拍手之后,倆人正式成為了情侶,哦不,應該是道侶。不過他們沒什么變化,還是以往的相處方式,起碼龍秋這個小處女看不出來。
時間很緊,解決了個人問題,當然要處理正事兒。
距啟程去天柱山,還有十天左右。顧玙先備了些香料,等從天柱山回來,再正式制香。同時又跟袁家聯系,在道廬下面,要多挖一個藏香窖。
而在此期間,他特意跑了一趟草河口,發現桃花瘴又擴散了一圈,占了全島的十分之一。以這種速度,大概不出一個月,這島上就會充滿了瘴氣。
張鴻儒忙得累死累活,與警方、民政、住建等部門一起,全面負責鎮民的撤離工作。
草河口雖是小鎮,也有數萬人口,這不是冷冰冰的數據,而是活生生的人。他們要離開生活多年的家鄉,失去謀生的職業,前景一片迷茫……誰特么愿意搬?
“我不走!憑什么讓我們搬家?我就不走!”
島上的某處民居外,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大嬸,對著前來勸說的人員吼道:“政府怎么了?政府也不能找個理由,就讓我們搬家啊!”
“我在這住了七十年,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結果連老家都不能埋,有你們這樣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