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并沒能看見。</p>
到白天的時候，江意檢查它，依然沒發現情況。</p>
如此持續了兩三天，后來一天晚上江意再檢查時，晃眼間就看見腦子突然收縮了一下。</p>
因為那動靜太小了，小到若是不專注根本發現不了。</p>
江意渾身一震，當即失聲叫道：“蘇薄！蘇薄！你快來！”</p>
蘇薄以為出了什么事，迅速進房時，就見江意正對著來羨的腦子一動不動。</p>
他走到她身邊來，低問道：“怎么了？”</p>
江意緊張地抓著蘇薄的手，喃喃道：“它動了，我剛剛看見它動了……它還沒有死，它還活著！”</p>
蘇薄有些不可置信地亦看著那腦子，可是半晌都無動靜。</p>
江意又有些慌了，道：“我剛剛明明看見它動了，怎么又不動了呢……”</p>
只是蘇薄沒說話，只靜靜地陪著她。</p>
江意感覺，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頭冰水，一直冰涼到了心里。</p>
她心情低落進了谷底里，自顧自道：“許是我眼花了吧。”</p>
滿滿都是頹然沮喪。</p>
不想蘇薄忽然眼神一頓，道：“你沒眼花。”</p>
江意身子顫了顫，他又道：“我也看見了。”</p>
江意精神一振，頹然頓消，她抓著蘇薄的手都禁不住顫抖，道：“沒看錯是吧，它真的動了是吧。”</p>
沒死，這顆腦子還沒有徹底死去。</p>
江意欣喜若狂，眼角一酸，就又忍不住，淚意直涌出來。</p>
這幾天的艱難和辛酸齊齊涌上心頭，她嗚嗚哭出了聲，但這一次是喜極而泣。</p>
她含糊地道：“我就知道，就知道它沒有真的離開，我一直在等它回來……果然，它真的回來了。”</p>
江意極力瞠大雙眼，試圖想再看見一次這腦子的縮動，只不過她和蘇薄等了很久，都沒再見到了。</p>
江意吸了吸鼻子，輕輕晃著蘇薄的手臂，喃喃再向他確認道：“方才你也沒看錯是吧。它是真的動了是吧。”</p>
蘇薄道：“嗯。它可能需要時間來恢復休息，別著急，等明天再看看。”</p>
江意也知道急不來，只好關上來羨的腦殼子，跟蘇薄一起上床去睡覺。</p>
可她興奮得壓根睡不著，一時輾轉反側。</p>
蘇薄本就睡得不深，她翻身的時候他便配合著換一個讓她更舒服的擁著她的姿勢。</p>
江意又翻了一下身，蘇薄便側臥著，手摟著她的腰，始終將她攬在自己懷里。</p>
過一會兒，江意小聲道：“蘇薄，你睡著了嗎？”</p>
蘇薄：“嗯。”</p>
江意張開眼看他，沒一會兒，他便也睜開了眼，半低著，與她對視。</p>
在屋外廊燈與月色的雙重映照下，他見得她一雙眼睛瑩瑩發亮，熠熠生輝。</p>
蘇薄道：“看什么？”</p>
江意道：“我是不是吵著你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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