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誰啊，在這里大呼小叫的，有沒有一點兒參加宴會的禮節了？”
他面無表情緩緩轉身，手里還捏著吃了一大半的羊腿。
他們，這是在干什么？
咽下口中羊肉，他很是奇怪地看著從前面酒柜和飲料架后轉出來的一群人。
趙崮，列冬，秦裳……還有其他完全不認識的好些人。
“許閑，我們找了你一圈了，現在終于找到你了！”
列冬隔著老遠就大聲開口，說話間神情激動，仿佛多年未見的摯友乍然重逢。
“我就是吃了一些面點炒菜烤肉，喝了點酒水飲料而已……”
“至于這么一群人氣勢洶洶專門來找我嗎？”
他低頭看了看羊腿，又咬了一口，表情相當無語。
秦裳看起來明顯是一幫人的中心，她款款走近，微笑著朝他伸出右手，“上次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上一句抱歉。”
“客氣了，沒什么事的。”他將已經被吃得七七八八的羊腿丟進托盤，擺了擺手，“手上都是油漬，就不握了。”
“好。”秦裳猶豫一下，還是收回纖細的手臂，秋水般的眼眸一直在他的身上，氣氛忽然間變得有些安靜微妙起來。
“連裳姐的面子都不給，許小弟，我很看好你喲。”
米麗瞇起細長的眼睛，表情似笑非笑，語氣聽起來有些意味深遠。
許小弟？
很看好我？
他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不久前某個短發藍瞳的女人似乎說過同樣的話，他下意識地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灰色鱗片，雖然那里并沒有發燙的感覺。
“你看好我哪里？”他露出一絲笑容，審視的目光落在米麗冷艷的面孔，以及輕薄裙裝下凹凸有致的身體上。
他可以肯定，自己并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好了米麗，我們確實該走了。”秦裳看了眼神情略顯亢奮，有些躍躍欲試的米麗，輕咳一聲肅然說道。
“秦姐……”
“老師讓我們馬上回去。”秦裳加重了語氣。
“那……好吧。”
米麗點點頭，鋒芒畢露的氣勢陡然一收，再沒有那種飄忽鋒銳的感覺。
秦裳再次轉過身來，對他微笑著道，“這次實在是有些不趕巧，下次等我有機會再來戎山，一定會請你吃飯。”
“秦小姐客氣了，等你再來應該是我做東才對。”
“那就這么說定了，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直接打電話找我。”秦裳遞過來一張散發著淡淡香味的名片，直接溫柔地塞進他的上衣口袋里，然后手并不收回，而是平攤在那里等著。
他猶豫片刻，慢慢從旁邊架子上抽出兩張餐巾紙。
一張用來擦手，另外一張唰唰寫下了一行電話號碼。
秦裳毫不介意接過紙巾，小心疊好放進包里，和他揮手道別。
他拱手致意，目送秦裳和米麗在一眾人陪同下遠去。
那次在漣水湖森林的遭遇事后回憶起來，和秦裳大概脫不了干系，而且她也能引起灰色鱗片的發熱，他也想稍稍接觸一下這個奇怪的群體，看看他們到底是什么路數。
如果機會合適的話，他也并不介意再拍死幾個擁有神秘氣息的不良人物，給自己不斷變強的道路增添幾塊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