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背對她坐在那里,沉默注視著外面的風雨。
“你,你是”她忽然閉上嘴巴,不敢再繼續多說一個字。
“現在終于會說人話了?”
“反正現在時間很寬裕,我們聊聊?”
他調轉身體,左臂軟軟吊在胸前,看起來已經無法吃力。
“我的同伴呢?”圖炆緊緊咬住下唇,鮮血順著牙印流淌下來。
“山洪爆發,他們被沖走了,確實是很遺憾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他話豎起一根手指,“你剛剛問了我一個問題,公平起見,現在該我詢問了。”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回答你任何問題的。”
她緊緊閉上了眼睛,生怕稍微打開一道縫隙,淚水便會順著流淌下來。
“我很理解你,真的。”他絲毫沒有憤怒,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像你這樣從小生活在蜜罐中,長大后又被周圍人捧著,長得漂亮也有一點兒能耐的女人,我見過不少……可惜的是,這樣的環境成長下,一部分人的規則意識會變得非常差勁,就如你這般。”
圖炆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他搖搖頭,自顧自接著說道。
“家里犯了錯,只要淚眼婆娑的看著爸爸就能換來寬容;
談戀愛吵了架,只要賭氣發火不理對方就能被哄到開心;
工作上出了錯,只要無聲抽泣的望著上司就能輕易被原諒;
甚至隨便想殺個人,只要說出口來也會有同伴保駕護航。
有些時候,各種規則對像你、像蒂雅這樣的女士太寬容了。
寬容到已經讓你們忘了,不是所有規則都能被輕易挑戰。”
他停頓一下,微笑著對她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緩緩緊握成拳。
“比如說,這美麗而又冰冷的物理規則……速度、力量、以及慣性,違犯這種規則的力量,你感受到了嗎?”
嘭!
她被高高舉起,又重重砸落。
鮮血骨肉飛濺,然后又被嘩嘩流淌的山洪卷入,很快消失不見。
嘶……
他猛地捏住右手食指,頭也不回走進雨幕。
碎石滾動,很快在大雨的沖刷下形成一股越來越大的泥石流,挾裹著那具窈窕卻又殘破的軀體順流直下,匯入暴漲的河水,只是幾個起落便被淹沒在了充滿泥沙的水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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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他劇烈咳嗽著,抹去唇角溢出的暗紅血跡,端起桌上整整一鍋藥汁灌了下去。
從小戎山回來已經有三天時間,出乎他預料的是,原以為會很長時間才會痊愈的左臂骨折,竟然才剛下山就開始自行恢復,一天之后已經基本無礙。
反而是以為稍事休養就會沒事的內傷,三天過去依然纏纏綿綿,不見好轉。
不過,這次悍然干掉那四個想殺他的家伙,雖然損失巨大,但收獲同樣巨大。
趨于干枯的神秘氣息再次充盈起來,這里面單單馬侗一個人,就提供了至少七成的總量,剩下的三成中,藍瞳女子占了兩成,那兩個男人平分一成。
更重要的是,他這一次所面對的對手比前兩次都要厲害,尤其是馬侗的變身,給他也帶來了極其巨大的壓力,而在重重壓迫之下,卻是帶來了突破阻礙的動力,讓名為“混沌歸元”的神秘法門更進一步融入到了搬山拳之中,甚至開始占據了主導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