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人人均能下場完成比試,表面上不至于失了面子或畏難而退;但有心之人又能從中又能從中窺測各人修為高下。這設計不可謂不精妙。
歸無咎暗暗看了韓太康一眼,表面上看,“玉珠落盤”和“珠上疊珠”分別是審玄永和染冬菱的選擇,但歸無咎總覺得這一切都在韓太康預料之中。韓太康對歸無咎投來的目光警覺的很,轉過頭來輕輕一笑,似乎意味深長。
接下來上場之人身著淡黃衣衫,身量高而挺拔。此人名為宮直文,沖場上之人略一點頭,如法炮制凝成一枚水珠,繼續這疊羅漢的戲碼,四平八穩的送上第九珠。
眾人眼光銳利,宮直文在兩珠相距還有三分的時提前收力,由動轉靜,輕輕放下。這份表現在下場過的眾弟子中大約可以排在三四名之間。如此表現和大家對他實力的預估大致相同。
成不銘起身,上前一步。
還未上場的幾個人均是心頭一凜。在絕大多數人心目中,成不銘的實力當為眾人之冠。以前這類演法之戲,他從來都是壓軸出場的。如果他耍出什么新花樣,將難度提高太多,未免搞的余下之人下不了臺。
成不銘似乎了然眾人心意,微微一點頭,極為隨意的凝成一枚水珠,顯然并不打算節外生枝。他素來一副獨往獨行的氣度,行事出人意表。
正在成不銘將要出手的瞬間,容常治突然開口道:“數起于一而終于九。這玉盤上九珠相疊,已是極數。況且十日之后大家將要面對的那物,也不出于九數。如果成師兄依樣施為,疊成一個十子相連,恐不為美。”
成不銘面無表情,停手思索了片刻,沉聲道:“容師弟之言有理。”
未出手的弟子中,有三四人心中抱怨這容常治多管閑事。而出過手之人卻沒什么壓力,反而暗藏幾分好奇——這“珠上疊珠”已經難度頗高,如果要有所變化,倒要看看這成不銘到底有何手段。
成不銘并未有過多思考,他動作利落之極,彈指如弓,這一枚水珠迅速飛躍出去。
這水珠飛的極高,但落的更快,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一點光芒由小而大,重新接近眾人視野,悄無聲息的落在九枚水珠之上,呈現一個十珠層疊的樣貌。
眾人面面相覷,這成不銘明明開口應下要有所創新,眾人均想見識他的新奇手段。成不銘可不是說話不算數的人。
容常治訝然道:“成師兄……”
語音未落,容常治面色忽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