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赤紅的汗血寶馬突然間抬起前蹄,連同著石華山的身體亦是騰起,讓準備偷襲的烏臺吉當即失去了目標。
石華山左手勒著馬韁,右手持著的那把特制的大長刀宛如彗星般,朝著經過身旁的烏臺吉狠狠地砍了下去。
噗!
烏吉臺的眼睛瞪起,只是腦袋已經從身體分開,腦袋先從急奔的駿馬身上掉落,而后滾到一坨黑色的馬糞的旁邊。
一招?
圍觀的人原以為這將是一場旗鼓相當的龍爭虎斗,結果僅僅一個回合,多臺吉的腦袋便已經分了家。
在看到多臺吉被斬首,包括蒙古騎兵在內的人都沒有去關注那顆腦袋的去處,而是震驚地望向石華山。
雖然早就已經傳聞石華山天生神力,被明軍一致推舉為大明第一猛將,但看到這般漂亮的當頭斬還是被震撼到了。
“犯我中華者,必誅之!”石華山手持著那刀滴著鮮血的大長刀,挺著桿面對烏臺吉部殺氣騰騰地道。
“殺!”
石家軍看到石華山如此干脆利落地斬殺烏臺吉,一時間士氣大振,當即便是再度舉刀殺向了烏臺吉的殘部。
烏臺吉的殘部看到烏臺吉已經被斬,特別是石華山那驚天一刀,致使他們的軍心已經渙散,顯得驚恐地望向殺過來的明軍。
其實不管是大明還是蒙古,大家都是畏懼著死亡,區別僅僅是彼此的那線恐懼線的程度。
現在他們面對的是宛如惡魔般的大明精銳部隊,而他們的頭領烏臺吉又被敵方的將領斬于馬下,心里已然不期待著勝利,卻是只希望在這場敗仗中活下來。
只有活下去,那么他們今后才有機會繼續喝酒吃肉,跟著自己的女人睡同一張床,而不是成為一具死尸。
“逃!”
烏臺吉的殘部面對著殺過來的明軍,卻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幾乎同一時間選擇掉轉馬頭逃離這里。
按說,八達嶺的主力軍無疑是最大的港灣,只是見識到石家軍和馬家軍的戰力后,他們對主力部隊亦不敢抱太大的幻想。
正是如此,烏臺吉部很多人并沒有朝著八達嶺而去,而是選擇朝著北邊的大草原逃去,只希望擺脫這幫惡魔。
“殺!”
馬芳率領著馬家軍卻是沒有打算放過烏臺吉的殘部,亦不打算放過這到手的戰功,卻是揚起手中的砍刀追上去。
噗!噗!噗!
馬家軍以速度見長,打法偏向于瘋狂,最是喜歡打這種順風仗,正是從后面不斷地收割著這幫蒙古騎兵的生命。
“魔鬼!魔鬼!”
烏臺吉殘部知道石家軍是重騎兵的配備,本以為擺脫石家軍便有了生還的機會,只是隨著速度輕快的馬家軍從后面掩殺而來,卻是發現死神的鐮刀一直沒有離開,只不過是換了另一個死神罷了。
“殺!”
馬芳亦是帶領著親衛緊緊地咬著這幫逃兵,卻是揮舞著手中的砍刀斬殺著敵人,眼睛流露著濃濃的敵意。
跟著九邊絕大多數的將領不同,他曾經被南下搶掠的蒙古人抓回去充當奴隸的經歷,卻是比誰都知道這些韃子是多么的禽獸。
現在有如此的機會,他要為自己的親人和同胞復仇,將這幫罪惡之人通通殺絕。
“殺!”
馬家軍絕大多數都是宣府人,不說他們跟蒙古人早已經結下世仇,而今面對著一份份輕松便能得到的戰功,亦是宛如打雞血般地追殺著烏臺吉的殘部。
跟著楊博時期不同,自從林閣老兼任兵部尚書以來,九邊侵占軍功的情況得到了根治,而今秉行著能者上的那一套。
現在他們斬下的每一條生命,都將成為他們的戰功,不僅給他們帶來賞銀或晉升,而且為他們帶來榮譽。
一時間,刀鋒所向,皆是蒙古逃兵的流血,亦是他們犯下累累罪行的報應。
張濤嘴角處的鮮血已經干枯,聽到蒙古軍隊潰敗以及明軍追殺的聲音,眼淚情不自禁地涌了出來,看著夜空中那顆不知名的星星,卻是感覺到華夏正在崛起。